蘇仙沒有回應。
紀無雙也有了答案,他沒有為自己辯解,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託詞再多也不會讓人高看一眼,不過是淪為一個更大的笑柄罷了。
因而,他勉力站直身體,而後拱手拜下:“聽憑差遣,絕無怨言。”
“不需要。”
蘇仙搖頭,目光旁落。
被這一式蓮紋震懾住的人群,在半晌之後,才堪堪找回了聲音,無不雙眸圓睜,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就連那些長老也是如此。
“這怎會是帝者會有的力量,我在宗主身上都沒有感受過這般壓力!”
“定然是借了外物手段,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底下還不知如何狼狽,乾元殿的大師兄怎麼可能這樣不堪一擊!”
“魔氣翻湧,魔頭手段!”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蘇仙施展的蓮紋之術與魔族毫無關聯,就那滔天魔氣,足以讓人膽寒生畏,也足以讓自詡正道之修再起兵戈。
一座塔樓中當即爆發出玄氣波動,道荒的玄氣力量剎那噴薄。
蘇仙不由得的蹙眉看去,而坐於身後的明玄真人同樣如此,其眉頭緊鎖。
此番大比之中,怎會有這樣愣頭之人?
真會因為魔修手段而將人定義為域外之敵嗎?自己都沒有做出背書,沒有斷定蘇仙來自域外,也沒有發起攻伐。
不會真有修士修至道之荒靠的是一腔熱血吧!
只見一個老者踏空而行,只剎那便是站定虛空之上,手持三尺劍,背懸三首神明。
“是香火聖宗的齊長老!”
立刻就有修士認出了負劍的長老。
齊長老橫劍身前,劍意頓起,直破雲霄:“魔頭,受死!”
蘇仙還未說話,明玄真人便是已經抬指向前,齊長老周遭的虛空瞬間凝滯,在眾人眼中則是出現了扭曲。
但同為道之荒,哪怕齊長老不是明玄真人的對手,也不是一式神通便可以壓制的。
其背後三首神明,右側頭顱睜目,瞬間金光散出,將時間覆上了一層紗,而後凝滯的空間驟然浮現裂紋,轟然破碎。
“老夫為寰宇除魔,誰敢攔我!”
明玄真人面容上出現了一抹怒意,但卻依舊壓制著自己的衝動,沉聲道:“他之手段,與寰宇之敵無關,退下,我不追究你的過錯。”
“無心宮的明玄真人,也要做那包庇魔頭的寰宇之敵了嗎!”齊長老嗤笑一聲。
此言一齣,不說明玄真人的面色陰晴不定,就連同為香火聖宗的弟子,盡皆駭然的看著孤身站在虛空上的七長老。
寰宇之中,誰人不知無心宮恨極域外,齊長老將明玄真人定義為包庇域外之敵的人,可不是一頂小的帽子,是足以激怒明玄真人,乃至於激怒無心宮的舉動!
一時間,眾修屏息凝神,神色莫名,平日裡,香火聖宗的齊長老雖然嫉惡如仇,但也不是這般看不懂局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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