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鱗獅面露陰鷙,全然沒有方才悲慟的模樣,一雙眼眸似是要從蘇仙的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蘇仙面含淺笑,一手覆轍雲夢飄逸的雲絨,微微低眉:“不妨說我不曾信過你們。”
雲夢的一雙眸子裡沒有蘇仙初見之時那般的天真,如古井一般,不可深窺,其看著陰鷙的鱗獅,難掩失望之色。
雲氣不斷的向著周遭擴散,大有填滿九重神宮的趨勢。
“到底怎麼回事?”白骨大獸發覺氣氛不對,可剛剛復生的他們,又怎會知曉發生了什麼,便是詢問道。
但鱗獅顯然是不想多言:“賦心,散去神通吧。”
若按先前的劇本——
蘇仙被囚禁在七十二神柱所在的神殿自然不是意外,鱗獅早已將九重神宮的舊日時光拋卻,便是要助永魔一族奪取混沌青蓮。
因此,在永魔一族的第一次嘗試後,鱗獅才會出現。
他們只需得到蘇仙的信任,在永魔一族施行生命烙印神通之時,臨陣倒戈,不,不如說是開始最初的謀劃,鱗獅他們早就不是寰宇之修了......
種種悲壯皆是虛妄。
方才還一副要死模樣的鱗獅,包括其身側的獸主都變了神色。
不過,也不盡然——
鱗獅話語落下之後,白骨大獸們的神識並未消散,他們狀似疑惑的盯著鱗獅的身影,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但始終都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
“鱗獅!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性情急躁的白骨大獸厲聲喝問,但聲音中難掩顫抖。
鱗獅蹙眉,看向了賦心所在的方向,卻見後者絲毫未動,那將亡故獸主的執念拉回現世的神通並未中斷。
“現在想要回頭,是不是太晚了些!?”鱗獅冷笑一聲,只當賦心想要重回寰宇的懷抱。
但這一切都太晚了!
永魔一族能夠操縱宇妖的屍骨,寰宇穿行,十三尊獸主盡皆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他們早已被釘在了寰宇的恥辱之上,十三尊獸主卑躬屈膝的對永魔一族祈求苟延殘喘之時,就已經將自己寰宇之修的身份拋得一乾二淨。
或許還在心中欺騙自己,不過是同永魔一族達成了合作。
可他們的行徑終究是當了寰宇的叛徒,也並非域外之敵的合作伙伴,而是實實在在的鷹犬。
第七個輪迴紀永魔一族加入寰宇大戰,可就在第八個輪迴紀,九重神宮陷落,一方可比無上的道之朽勢力,僅僅只支撐了一個輪迴紀,便是宣告成為歷史,七十二尊獸主只餘十三,卻是十三個投降之獸。
也因此,寰宇不再稱九重神宮為寰宇勢力,在死戰的獸主全部亡故之後,寰宇再無九重神宮,十三尊獸主也不再是寰宇之修。
凡寰宇之修,皆視十三獸主為敵人。
賦心雙眸空洞,鱗獅眉頭緊鎖,想到了另一個可能,目光便是落在了十二尊獸主的身後,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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