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鮮血砸在床沿的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漬痕。
葉白悶哼著彎下腰,一手死死按在胸口,指縫裡不斷滲出血跡
“小葉!”
坐在桌旁整理情報的伊蕾娜猛地抬頭,剛抓起桌上的藥瓶就衝過來,一把扶住葉白搖搖欲墜的身體。指尖觸到他按在胸口的手時,只覺一片滾燙的溼意——血已經順著指縫淌到了袖口,連床沿的地毯都浸深了一塊。
“怎麼回事?不是說替身術能安全脫身嗎?”伊蕾娜聲音發緊,忙把他往床頭扶,另一隻手飛快扯開他染血的衣襟
心口處赫然有道淡紫色的印子,是魔力反噬留下的瘀傷,“是不是沒斷乾淨魔力聯絡?”
葉白咬著牙點頭,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滑,每喘一口氣都牽扯著胸口疼
“……撤得太急,替身術的魔力線沒完全切斷,被薇薇安的風柱餘波掃到,直接反噬回來了。”
他咳了兩聲,又有血絲掛在嘴角,“還好撤的快,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這”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伊蕾娜半扶著他,手還緊緊按在他滲血的胸口,聲音裡藏著沒壓下去的慌。
葉白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搖頭,冷汗把額前的頭髮黏在皮膚上,臉色白得像紙
“沒事兒,歇會兒就行……就是剛才那下反噬,震得肺管子疼。”
他想抬手拿帕子擦嘴角的血絲,剛動了動胳膊,就牽扯到胸口的傷,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早知道直接本體過去得了,傀儡只能發揮出三成威力,本體過去還不至於傷的這麼重。”
葉白靠在床頭,望著掌心未乾的血跡,語氣裡摻著懊惱——剛才在廣場上被風柱逼得節節退時,他就後悔沒直接用本體上
可又怕薇薇安早設了埋伏,才選了保守的傀儡術,沒成想反倒栽在魔力反噬上。
伊蕾娜剛拿了藥棉湊過來,聽見這話動作頓了頓,伸手輕輕按了按他心口的瘀傷邊緣,見他沒疼得皺眉,才鬆了點勁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本體去了,要是被她困住,連替身術的機會都沒有——你當薇薇安那風魔法是鬧著玩的?”
“不,我想的是見面直接開大招,用我龐大的魔力量直接來一波魔力轟炸,隨後再衝上去把她魔杖打飛,然後直接跟她打近戰”
“你大招不蓄力的嗎?”
“沒有啊,我瞬發技能。”
“……”
伊蕾娜盯著葉白蒼白卻理直氣壯的臉,到嘴邊的反駁全堵在了喉嚨裡——她早知道葉白魔力量變態,卻沒料到連大招都能瞬發,一時竟找不出話來戳破他的冒進。沉默幾秒,她沒再糾結近戰的事,轉身從藥箱裡翻出個深色小瓶,往杯子裡倒了些粘稠的深褐色藥液,氣味帶著點苦腥。
“小葉,把這個喝了會好受一點。”她端著杯子遞過去,語氣沒了剛才的急,多了點不容拒絕的軟。
葉白瞥了眼杯子裡的藥,眉頭瞬間皺起——那顏色暗沉得像泥漿,還飄著細碎的藥渣,光看著就發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