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興張著嘴,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他是真的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鞠婧禕的質問,讓他清楚的看到了,自己言行之間的那條縫隙。
口口聲聲說著她比什麼都重要,會優先考慮她的感受,可行動呢?
下午那個不讓其他人告訴她自己來片場,夥同大傢伙一起瞞著她的人,不正是自己嘛!
說兩句話那可太簡單了,上下嘴唇碰一碰,一句話就出來了,關鍵是看要怎麼做。
自己的所做所為,哪一個不是把其他的因素,放在了她的感受和擔憂之前,還說什麼鞠靜禕最重要,這話連他自己都有點不相信了。
易興的爭辯,在此刻顯得格外的蒼白無力,甚至於可以說是虛偽,為了哄人,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垂下眼眸低下腦袋,肩膀也聳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我...唉。”
鞠靜禕看著他萎靡下去的樣子,心中泛起了一陣酸楚和失望,她寧願他繼續跟自己爭辯,用他的邏輯和詭辯能力來說服自己。
哪怕是說強詞奪理也可以,這些都好過他現在這般無話可說的模樣。
因為沉默,往往代表著預設,意味著易興也無法否認,他確實是有些變了的事實,女友在他心中的位置,好似沒有原來的待遇了。
餐廳陷入到了一片死寂當中,雖說已經吃完晚飯了,但桌上的菜,還在慢慢飄著熱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股熱氣也徹底消失了。
過了許久,鞠靜禕疲憊的嘆了一口長長的氣,這嘆息裡面,包含了她太多的情緒了,有憤怒、傷心、疲憊,要說最多的還得是失望。
“易興,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易興嘶啞的回應道,他低下頭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不知所措。
他認為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錯的,就像剛才那一句,他都覺得像是在給他自己找藉口。
他知道自己錯了,而且是錯的很離譜的那種,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向女友證明這一點,他好像有點弄丟以前的那個自己了。
鞠靜禕默默地移開視線,不打算再看他了,易興現在的模樣太容易讓人心軟了,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算了,我累了,我不想再說了,也沒力氣說了,易興,我們都各自冷靜一下吧。”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瞬,目光看向了桌上的那些冰冷的菜餚,平靜地說道。
“也許,我們都該好好想一想,我們想要的,到底是不是同一個未來。”
留下這句話之後,她不再停留,轉身一步步的走向了臥室,從裡面拿出了自己今天換洗的衣物,進到了客房裡面。
鞠靜禕今天不打算跟他睡在一起了,至於為什麼不是讓易興去睡客房,純粹是因為她得體諒一下生病的人,睡在臥室的床上能休息的好一些。
坐在椅子上的易興,聽著門先被開啟,然後又被關上的聲音,腦海中還在不斷地迴盪著,女友離開前留下的那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