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兵工廠。
深夜兩點。
這座龐大的工業巨獸並沒有入睡。高爐的轟鳴聲、鍛壓機的撞擊聲、傳送帶的摩擦聲,交織成一首不知疲倦的鋼鐵交響曲。在這裡,每一秒鐘都有新的子彈下線,每一分鐘都有一塊裝甲板成型。這裡是獨立旅的心臟,是即將開始的北伐戰爭的血液源頭。
“轟!”
一聲並不算劇烈,但極為沉悶的爆炸聲,突然從精密加工車間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夜空。
“走水了!走水了!”
“三號配電室炸了!”
原本井然有序的廠區瞬間亂了起來。工人們拿著滅火器和沙桶衝向冒煙的車間。
……
半小時後,火被撲滅了。
張合站在三號配電室的廢墟前,臉色比太原冬夜的風還要冷。他的左臂吊在胸前(傷勢未愈),右手拿著一支手電筒,光柱在焦黑的牆壁和扭曲的電纜上掃過。
“損失怎麼樣?”張合問。
站在他身邊的錢教授(兵工廠總工)滿臉是灰,摘下眼鏡擦了擦,手在發抖:“人沒事。但是……配電櫃燒了。這是控制59-D坦克炮塔座圈精磨機床的核心電源。沒了它,那十臺進口的高精度磨床就得停工。起碼……起碼要停產三天。”
三天。
對於正在與時間賽跑的獨立旅來說,三天意味著前線少列裝五輛最新型的59-D坦克。在即將到來的決戰中,這可能就是勝負的關鍵。
“是意外嗎?”趙剛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初步勘察報告,“電工說是線路老化,負荷過大導致的短路。”
“老化?”張合冷笑一聲,手電筒的光柱定格在地上的一截斷裂的銅線上,“老趙,這廠子是我們接手後剛翻新的。所有的線路都是三個月前新鋪的德標電纜。你告訴我,三個月就能老化?”
張合蹲下身,用那隻完好的右手撿起那截銅線。
斷口整齊,不像是燒斷的,倒像是被某種鋒利的鉗子剪斷的。而且,剪斷的位置非常刁鑽,正好在絕緣層的內部,外面看不出來,直到電流過大發熱才會熔斷引爆。
“這是行家。”
張合站起身,把銅線扔給身後的周衛國。
“這不是第一次了。”張合的聲音低沉,壓抑著怒火,“上週,原材料倉庫的防潮系統‘故障’,毀了兩噸發射藥。前天,運輸隊的卡車剎車失靈,差點翻下懸崖。今天,又是配電室。”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三次……”張合的眼神中殺氣四溢,“就是敵襲。”
“有鬼。”
“而且這個鬼,就在我們內部。他懂技術,懂流程,甚至知道哪裡是我們的軟肋。”
周衛國接過銅線,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只有焦糊味。
“旅長,封鎖廠區嗎?”周衛國問。
”!來出抓我給鬼個這把要也,子篩遍一過人萬幾這把是算就。長組副任委政和你,長組任我,組查調別特立。案預’狐獵‘啟。出許不進許廠工兵,起在現從“,令下合張”。鎖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