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城內,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北平的內城和外城,是由無數條猶如迷宮般錯綜複雜的衚衕、四合院和狹窄的巷子組成的。這裡有八大胡同的脂粉氣殘存,也有琉璃廠的書卷氣底蘊。
但今夜,這些青石板鋪就的小巷,註定要被無聲的殺戮所填滿。
在騾馬市大街背後的一條深巷裡。
一支由六人組成的特戰突擊小組,正緊貼著冰冷的灰磚牆壁,猶如一串黑色的影子般向前快速移動。他們的目標是前方五百米處的一座鐘鼓樓——那裡是日軍的一個重要無線電中繼站,也是三百個引爆節點之一。
“停。”
走在最前面的小隊長突然舉起右拳,整個小隊瞬間靜止,彷彿與身後的磚牆融為一體。
巷子的拐角處,傳來了整齊的軍靴踏步聲。
“咔噠,咔噠,咔噠。”
緊接著是一陣低沉的日語交談聲。這是一支十二人的日軍常規巡邏隊,牽著一條體型碩大的德國狼犬。
在狹窄的衚衕裡遭遇巡邏隊,是最致命的情況。空間太小,無法規避;一旦開槍,哪怕是微聲衝鋒槍,彈殼落地的聲音和人倒地的動靜,也極有可能驚動附近院子裡的日軍大部隊。
更要命的是那條狗。狗的嗅覺是人類的四十倍,任何偽裝在它面前都無所遁形。
“隊長,有狗。繞不過去了。”旁邊的一名隊員用極其微弱的氣聲說道,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格鬥匕首。
“準備同步清除。一號二號對付狗,三號四號前排,五號六號後排。”
小隊長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他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把張合特批的高壓氣動麻醉手槍。
“放他們過來。距離五米再動手。”
巡邏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條德國狼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它突然停止了前進,脖子上的毛髮根根豎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狗頭猛地轉向了特戰小隊藏身的拐角。
“汪——!”
狼犬剛張開嘴,準備發出致命的吠叫。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氣閥釋放聲。
一枚細小的麻醉飛鏢,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精準無比地射入了狼犬張開的口腔上顎。
高濃度的神經麻醉劑瞬間爆發,那條兇猛的狼犬連半聲狗叫都沒發出來,就像是斷了電的機器狗一樣,四腿一軟,“吧唧”一聲癱倒在青石板上,舌頭吐得老長,瞬間失去了意識。
“納尼?次郎!”
牽狗的日軍軍曹愣住了,他下意識地彎腰去檢視軍犬的狀況。
就在他彎腰的這一剎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