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彷彿已經隱隱傳來了惡魔甦醒的低語。
上午十點。
日軍的高地群A陣地上。伊藤大佐正舉著望遠鏡，得意洋洋地視察著他的高炮陣地。
“大佐閣下！支那人的空軍已經兩個小時沒有出現了，看來他們是被我們的大日本皇軍防空網徹底嚇破了膽！”副官在一旁諂媚地說道。
“哈哈哈，張合也不過如此。”伊藤大佐傲慢地擦了擦指揮刀，“沒有了空軍，他們的坦克在我的88毫米高炮面前，就是移動的鐵棺材。命令各炮位，節約彈藥，嚴密監視天空！”
就在伊藤大佐話音剛落的時候。
一陣極其詭異的、令人牙酸的聲音，順著南風，從幾公里外的中國軍隊陣地方向飄了過來。
那聲音起初很小，就像是一隻遠處的蚊子在哼哼。
但僅僅過了十幾秒鐘，這聲音就如同海嘯一般急劇放大！
“嗡嗡嗡嗡嗡————————！！！”
那不是航空發動機那種沉穩厚重的轟鳴。那是一種極其尖銳、極其刺耳、就像是幾百臺沒有安裝消音器的鏈鋸同時在全速運轉的撕裂聲！兩衝程摩托車發動機特有的噪音，在經過數百架的疊加後，形成了一種足以讓人精神崩潰的聲波武器。
“納尼？那是什麼聲音？”伊藤大佐捂住耳朵，驚恐地看向南方的天空。
所有的日軍高炮手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茫然地仰望著。
在灰濛濛的雲層下方，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點，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飛行姿態，向著他們的高地鋪天蓋地地撲來！
它們飛得極低，甚至只有幾十米的高度。它們沒有保持整齊的編隊，而是像一群被捅了馬蜂窩的憤怒黃蜂，在空中上下翻飛、左右搖擺。
“敵機！是敵機！開火！快開火！”伊藤大佐聲嘶力竭地吼道。
日軍的防空陣地瞬間炸開了鍋。
“咚咚咚咚！”88毫米高炮開始瘋狂地向著那片黑雲開火。
但很快，日軍炮手們絕望地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防空武器，在這群“廉價玩具”面前，徹底失效了。
88毫米高炮的射速太慢，而且主要是為了打擊幾千米高空的大型轟炸機。面對這些貼著樹梢飛行、體積只有不到兩米長的無人機，他們的炮管根本壓不到那麼低的俯角。
“用20毫米機關炮！打下來！把它們全打下來！”
日軍的九八式20毫米高平兩用機炮瘋狂地噴吐著曳光彈。
在密集的火網下，確實有十幾架無人機被打得凌空爆炸，化作一團團火球墜落在山谷裡。
但這對於整整四百架龐大基數的“蜂群”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而且，無人機的機身是木頭和帆布做的，雷達波對它們無效，常規的無線電近炸引信也很難被觸發，日軍只能依靠肉眼進行光學瞄準。
但在這種滿天都是尖銳噪音、滿天都是亂飛的小黑點的情況下，日軍炮手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打哪一個？！到底打哪一個？！”一名日軍機炮手絕望地轉動著搖把，看著視線中同時出現了七八架無人機，他根本不知道該瞄準誰。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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