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瑾御抬手捂著腦袋,那些畫面一幀幀一遍遍的襲來,瞬間佔據他整個大腦。
是那些年全部的記憶,他衝沈寧苒生氣,衝沈寧苒發火,不相信沈寧苒生的是自己的孩子,為了別的女人羞辱沈寧苒。
而沈寧苒曾經給他捐了腎,沈寧苒被害失明,沈寧苒寫信告訴他,讓他等她回來……
一樁樁一件件,如排山倒海之勢朝他襲來。
他痛苦的扶住旁邊的牆壁,單膝跪倒在地。
他想起來了,想起了他和沈寧苒的一切,他曾經最對不起的女人,他虧欠最多的女人,現在又一次在他的身邊遭遇了危險。
薄瑾御的心臟痛到無法呼吸。
腦海裡只剩下沈寧苒……沈寧苒……
“先生,你還好嗎?先生?”有路過的護士見薄瑾御一個人痛苦的跪在地上,過去關心的詢問。
薄瑾御像是什麼都聽不到,目光只看得到那扇緊閉的門,冰冷的臉上連流過的眼淚都是滾燙的。
這時手術室的門被開啟,護士急匆匆的從裡面出來。
薄瑾御立刻上前,“她怎麼樣了?”
護士快速道:“你是傷者家屬是嗎,她傷的很重,腹中的胎兒一定是保不住了,這裡是一份手術同意書需要你簽字。”
薄瑾御聽著護士說的每一個字,明明那些字他都聽得懂,但湊在一起,卻讓他如同呆滯般愣在原地。
沈寧苒懷孕了?
她懷孕了?懷了他的孩子。
現在孩子已經沒了。
耳邊一陣嗡嗡聲,一切忽遠忽近,他踉蹌了一下,膝蓋撞到旁邊的椅子,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先生,麻煩你籤一下字……”護士再一次催促。
簽字,對,簽字,沈寧苒需要手術,薄瑾御盯著那份遞到面前的手術同意書,每簽下一個字心臟就劇烈疼痛一分。
沈寧苒有生命危險。
他們的孩子沒了。
他剛得知沈寧苒懷孕的訊息,而得知這個訊息的同時卻伴隨著沈寧苒流產的訊息。
薄瑾御從未覺得籤一個名字會是如此困難的事情。
他勸告自己,救沈寧苒要緊,救沈寧苒要緊,他簽完字拽住護士,“救她,救活她。”
護士看著雙目猩紅,滿身狼狽的男人,她想裡面那個女人應該是他最愛的女人。
但此刻他最愛的女人危在旦夕,孩子也沒了,對於他來說應該是最大的打擊吧,護士都怕這個男人說完這句話,人就會垮下去。
她連忙用力的點點頭,“醫生會盡力救您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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