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神明會不會聽到,我們不知道。”
“但祈禱,至少能給我們帶來一絲希望,一絲慰藉。”
“對於一無所有的人來說,希望……本身就是最寶貴的財富了。”
蘇恩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這番話,比任何一本神學典籍,都更能揭示這個世界的本質。
在神明遠離,秩序失衡的時代,信仰已經不再是堅定的依靠,而變成了一種……可以隨時替換的工具。
一種實用主義的自我安慰。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座孤兒院能容納“洛小姐”的存在。
因為對於瑪琳院長來說,無論是尤利烏斯伯爵,還是那位神秘的洛小姐,只要他們能給孤兒院帶來實質性的幫助,他們就是“靈驗”的。
他們就是“神”。
至於他們背後代表著什麼,她沒有能力,也沒有意願去深究,也沒有能力深究。
在薩騰帝國的滾滾浪潮之中,別說是普通人了,就連中階魔法師都只能隨波逐流。
帶著一幫孤兒的中年女人,又能做到什麼事呢?
“我明白了。”
蘇恩點了點頭,他看向那扇禱告區的門,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謝謝您,瑪琳院長。”
“您的這番話,比我在白塔學院裡學到的任何一堂課,都更加深刻。”
“您看起來比我想象的還要博學。”
瑪琳院長搖了搖頭:
“那都是一段往事了,再多說也沒什麼意義。”
蘇恩沒有更多興趣探究瑪琳院長的秘密了,因為他看得出來,這位院長也只是在薩騰浪潮中掙扎的一位普通人。
能精準說出【幻夢】,【司辰】這些名諱,而非夢之神,光輝大神等等這種民間流傳的詞彙。
這說明瑪琳院長至少是讀過書的人,而且修過魔法課,要不就只能在圖書館中找到神啟歷史學的相關書籍了,因為【幻夢】、【司辰】這些名字都是神啟日的徽號。
都是知識的證明。
蘇恩目視著瑪琳院長離去,也許她以前是哪家魔法學院的學生,也許是落魄貴族的後裔,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蘇恩……”
拉緹娜的聲音很輕,她下意識地向蘇恩身邊靠了靠,握著他的手也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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