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要完全的稱呼它們為水這種液體，蘇恩覺得還是不夠恰當的。
透過秩序福音的反饋，蘇恩得知，這種“潮水”的本質實際上是極高濃度的魔力。
由於某種“壓力”，這種魔力被壓縮成液體……於是就形成了這片深藍色的海洋。
它們所具備的性質更加類似於【真理充盈之海】，除開特性完全相反以外，在原理上幾乎沒什麼不同。
蘇恩有理由懷疑，如果把薇珈提非的神智核碾碎，能夠得到比這些潮水濃度更高的“潮水”。
“脈系的血嗎？”
蘇恩對於薇珈提非的話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魔力與脈系之間的關係自古以來就是薩騰帝國魔法界津津樂道的話題，可就目前看來，魔力似乎終究還是來自於脈系。
潮水之上時不時會冒出一些“泡泡”，那是因為潮水內部魔力不平衡產生的特殊魔力現象，而那些在潮水中游動的靜謐群體，時不時就就會追逐這些泡泡，來獲取一些性質沒那麼濃烈的魔力作為“食物”。
可惜神啟歷的世界並不存在靜謐群體，否則這種有趣的生態系統，一定能夠在各個魔法學院內部形成新的學科。
“你在觀察地表嗎？”
透過後視鏡，洛湘看到了在後排落座並且明顯在觀察下方的蘇恩。
蘇恩觀察地表，並不需要將腦門探出車外，他更多的是用秩序福音與視覺的雙重反饋進行感知，這樣子比單純的用眼睛看更加全面。
“哦？你是怎麼注意到的？”
蘇恩挑眉說道，他有些好奇。
“……感知一個人的注意力在何處，是一個第四脈系神孽的基本修養。”
洛湘解釋道，但她很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扯皮。
“我注意到潮水之中，有許多未被降解的魔法材料。”
蘇恩將自己所見說出，看看洛湘有什麼反應。
“……那些應該是比較高階的魔法素材，不過深層性質與第七神啟日脈系趨同，表層魔力性質則相悖，所以既沒被潮水降解，又沒被靜謐群體吃掉。”
洛湘解釋道，“那些大多都是薩騰帝國的魔法工學產物，在第一波大靜謐的衝擊下變成了魔法工學碎片，也就成為了你現在所看見的魔法素材。”
“這裡就是薩圖恩……在大靜謐之前，大家這麼稱呼它。”
薩圖恩嗎？蘇恩再用感知掃了一圈四周，那個被自己和拉緹娜嚮往的薩騰帝國首都，在大靜謐面前就顯得這麼不堪一擊？
從這些磚瓦中，也看不見過去繁華的模樣——拉緹娜沒去過薩圖恩，蘇恩也只有在前世玩遊戲的時候進入過薩圖恩這個地區，要說真有什麼太大的印象，那也不見得。
“鐘樓呢？”
蘇恩突然反應過來，如果這裡是薩圖恩，那麼一定就有薩騰鐘樓。
這些魔法工學產物的碎片都能倖存在潮水之中，那麼身為薩騰帝國的標誌性建築，足以對標高階魔法塔的薩騰鐘樓，沒理由不留下任何痕跡。
“嗶——”
相位撕裂者的主螢幕上標註了一個點，那是洛湘呼叫地圖幫蘇恩探查出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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