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在向異端下跪?”
修士的聲音在發顫,那種顫抖裡混雜著難以置信和憤怒。
布羅格樞機回頭看了一眼,表情平靜得可怕:“你不懂。”
“我不懂?”修士咬著牙從碎石堆裡爬出半個身子,“我不懂什麼?我不懂您在向一個薩騰帝國的軍官磕頭?”
“他是一個軍官!!”
“他是聖使。”布羅格樞機的語氣篤定。
“放屁!”
這聲怒罵來自另一個方向。
那名中年女修士單膝跪地,法杖斷成兩截,嘴角還掛著血絲,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布羅格樞機!您是碎輪教會的樞機主教!您在做什麼!”
“我在追隨真正的——”
“您在背叛!”女修士打斷了他,聲音尖銳得像是在撕裂嗓子,“您在背叛教會!背叛教宗!背叛我們所有人!”
“你連信仰都忘了嗎!”
布羅格樞機皺了皺眉:“你冷靜一點。”
“冷靜?”女修士慘笑了一聲,“我們為了守護修院,被人從天上打下來,魔力通道全廢了,城防軍全躺了——然後我們的樞機主教,趴在敵人腳底下喊聖使?”
“您讓我怎麼冷靜!”
越來越多的修士從昏迷中甦醒。
他們的狀態都很糟糕,有的還在乾嘔,有的連站都站不起來,但他們的耳朵是好的。
他們聽到了布羅格樞機說的每一個字。
“樞機大人……這是真的嗎?”一個年輕修士的聲音帶著哭腔。
“您真的……在向薩騰人跪拜?”
布羅格樞機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但周圍那些目光讓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那些目光裡有憤怒,有失望,有不解,還有一種更深層的東西——被背叛的痛苦。
“我追隨了您十七年。”女修士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比剛才的怒吼更讓人難受。
“二十七年前,是您把我從貧民窟裡帶出來,告訴我碎輪教會是正道,告訴我主會庇佑信者。”
“也是你告訴我,凡事都有必要的犧牲,不必在意,已逝之人都將歸往主的天國。”
“二十七年!”
“然後您告訴我,一個打殘了我們所有人的薩騰軍官,是聖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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