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的眼睛不也是一金一紅的嗎?難道您和「祂」的關係很親密?”
聆胤聽得很認真,正如「黑貓」所說的那般,即便日後他可能會徹底忘卻這段談話,可此時此刻,他只想認認真真的汲取知識,得知父親的過去,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
“…那就是個傻孩子,在祂名為「清」時,祂無法接受如同附骨之蛆般的疼痛,所以祂把自己最珍視的東西交給了吾,並把吾驅離出祂的身邊,因為那種疼痛,是附帶傳染性的,祂害怕會傳染給吾,卻忘了,吾和祂並不屬於同一物種,吾的眼睛本是金色,因為祂重視之物的融入而變為了一金一紅,但並無影響,只是…顯得有些另類而已。”
而且「祂」的眼睛是右金左紅,祂們的眼睛大多是左金右紅,剛好是反過來了。
“……不過有一段時間,祂家的小兔子確實有把吾和祂認錯的,歸根結底還是「祂」的問題,哪有給朋友穿女裝的……”還是祂自己的女裝,不把胸肌弄結實一些肉撐不起來,容易掉。
「黑貓」回想起那段時間的女裝生涯,有點懷疑之後分出來的*自己*會有女裝癖愛好…還真可能和這段時間有關!
“關於吾與祂的經歷就到此為止吧,吾和你詳細說說意志體和神的根本區別。”
原本「黑貓」是想用自己喜歡的古文說話的,但擔心聆胤聽不懂,就強迫自己改變了說話方式,從習慣的古文語言改成白話文,只是口癖一時半會是改不過來了。
“意志體:以個體、群體、集體、部落、王朝、國家為單位因信念而誕生,形象大多時候都與當時的時代有關,就好比兩個國家的飲食、服飾、文化、習慣,對比下來會有相似之處,但更多的還是差異,意志體的想法也會因為時代的不同而不同,也可以理解為蜂巢思想,團結一心時很堅固,但想要破壞,就需要內外一同使力,優勢大概是…近乎不死?但卻會隨著朝代更迭而出現虛弱期並短暫消失再重新凝聚;劣勢就是無法選擇建立者,就好比「…」的時候,祂的痛苦就是無法選擇,無法反抗,只能被迫戴上鐐銬,被注入毒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神:或對映過去,或指引未來,或存在,或不存在,或有實體,或有靈魂,或有概念,只要力量抵達了一個被源初法則認可的「閾值」,都可封神。”
“簡單理解就是,神=意志體,但意志體≠神,「祂」不算是神,但祂曾經距離神只差臨門一腳。”
“意志體想要成神比人成神還要更困難,因為祂們的根基屬於人民,一旦根基腐敗,作為樹木而存在的祂們也會因此被迫腐爛,所以雖然眾神界有著意志體的神位,卻一直空缺無人的真實情況。”
至少在「黑貓」解離自己之前,眾神界是沒有意志體神明的,至於現在……如果黑貓的記憶沒有出現空缺,那就是依舊沒有。
“……那位…先生?送給父親的禮物是什麼?能讓神的外在形象發生改變的禮物,應該不是尋常之物吧?”
聆胤不清楚神是不是可以隨便改變自己的表象,但自己的父親「黑貓」,確實可以隨意更改,但在貓糕們的討論聲中,父親似乎最喜歡維持自己黑白髮、金紅異瞳的模樣,如果不是必須要掩蓋身份,他甚至無所謂男相女裝。
所以聆胤大膽猜測,或許黑白髮、金紅異瞳這兩個特徵,就是父親真正的神相,所以他更習慣這副模樣。
“……對於一個意志體來說,「記憶」、「傳承」、「來歷」、「起源」、「信仰」,就是祂的全部,祂能給吾的,也就是這些了。”
“祂把吾當做最好的朋友,保留著屬於祂的「根」,願遊子得以歸鄉。”
“吾什麼都沒做,只是充當一個觀察者,記錄者,銘記著,無論是豐功偉績,還是千古罵名,那都只屬於祂,外人不可伸手,不可玷汙。”
“話都說到這裡了,吾還有一個連你大哥都不知道的秘密想要告訴你,那就是——他並非是吾單獨孕育而生的,在他的體內,還留有屬於「祂」過去信仰的一部分,對全知全能、祛病消災的白澤的信仰。”
低下頭,看到聆胤一副驚呆了的表情,「黑貓」的目光不由得又放柔了許多。
為什麼當初負責孕育白澤的黑貓「勿堯」會動過把他扼殺於腹中的念想呢?
因為編織「白澤」命運的一部分和那個國度的氣運相連了,年幼時的順遂,成長時的波折,「勿堯」都看到了。
他不想這孩子一生顛沛流離,過得如此悽慘,但拗不過白澤的決心,也心軟於他尚未出生就可能被生父扼殺的命運節點。
最終白澤出生了,而「勿堯」也完成了他教導孩子的使命,把孩子丟給了更為強大、更有可能出手干預「命運」到來的「楓靈」去照顧,只是面對既定的命運,就算是「楓靈」,也無法徹底改變。
這就是為什麼白澤明明生來就擁有過神智慧,過神武力,卻依舊把自己過得瘋瘋癲癲的原因所在。
因為過慧易折。
好在那孩子在尋找自我的途中遇到了想要共度餘生的人,對此,所有的*黑貓*都不會反對,甚至還有些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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