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談話,神里綾人提出想要到一個不會被其他人聽到的包間進行詳談,聆胤把手放在桌下,打開了一個開關,單獨把他們這一桌隔絕在外,而他的動作,也讓神里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乎,真正的商談,從現在開始。
“其實,真正想要邀請閣下前往稻妻開店的並不是社奉行,也不是鳴神大社,而是那位大人。”
最終,神里綾人還是選擇了全部坦白,因為他意識到一個事實——任何謊言在聆胤這裡,都是沒用的。
與其繼續用謊言與隱瞞和對方交流,不如全部坦白,全部都實話實說,興許還能讓這位稍微多信任他們一點,不至於徹底撕破臉,導致最終目的徹底失敗。
“那位……?……雷神?”
這一次,聆胤並沒能從神里綾人的心跳聲聽出任何不協調音,這至少能夠說明神里綾人說的都是真話,至於有沒有隱瞞什麼,聆胤覺得,就算有,也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不錯,正因如此,先前才多有隱瞞,抱歉。”
畢竟事情的真相說出去被外人知道了,多少是有些敗壞雷神形象的,反正如果讓神里綾人再選一次,他肯定還是會在一開始就選擇隱瞞,無他,丟人。
得知真相的聆胤只是緩慢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然後……露出了一個非常無語的表情。
“就這樣嗎?可您之前的態度卻不像是想要隱瞞自家神明喜歡甜點心的事情,更像是一隻設下數不清陷阱等待獵物自己踏入其中的捕獵者。”
明白了神里綾人的態度為什麼如此奇怪後,聆胤險些就被他的所作所為給無語死了,搞得那麼老謀深算,結果就因為這個?!
累了,毀滅吧!
聆胤扶著桌子站了起來,順手就把自己面前的合同一合,拿著它們走向了貓糕們所在的地方,招呼熟讀稻妻律法合同的貓糕過來集合審查一下,如果不是陰陽合同,那就可以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了。
不多時,貓糕們就把合同還給了聆胤,不知道他們交流了什麼,只能看到聆胤時不時露出思考的表情,然後輕輕點頭,而後就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坐下,把合同推給了他們。
“這份合同上有些條例寫得並不清楚,如果誠意只有這些,那我們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沒關係,合同是可以談的,不可能第一次就能談妥,不知道閣下有什麼要求?可以說出來,讓我好好考慮一下。”
這份合同被打回來其實並沒有太出乎神里綾人的預料之中,正如聆胤所說的那般,雖然這合同上面的福利很多,但限制也多,但神里綾人有信心,他們是可以和聆胤達成合作的。
“好,我的要求其實也很簡單,第一,聽風糕點鋪只屬於我個人所有,無論任何人、任何官方、甚至是神明,都不允許以任何事、任何名義對聽風糕點鋪做出任何強制行為,包括但不限於隨意搜查、亂扣帽子、額外增稅等情況,當然,聽風糕點鋪會按照每年的稅收調整而正常繳納。”
聆胤雙手交疊著放在自己的腹部,聲音中只有認真,態度不強硬,但卻能讓神里兄妹聽出來,這是聆胤的底線,絕對不可以逾越。
“……這要求不算過分,我可以代表那位同意這個要求,請問還有別的要求嗎?”
神里綾人想了想,覺得聆胤有此顧慮是正常的,畢竟聽風糕點鋪裡的貓糕都是擁有實力的,而聆胤本身並不希望這些家人被稻妻某些人利用,沒有這個顧慮其實才是不正常的情況。
“如果如你所言,那名為終末番的存在調查過我的事情,那就不難知道,我是一位長生種的事實,這第二個要求也不是為難你們,而是為了我才有的,我希望你們能儘可能允許我私有那塊地皮,最好是類似於楓丹鋪子的性質——獨立於稻妻之外的三不管地帶。”
“我知道這種灰色勢力任何國家都有,而上頭的人不一定會准許這種勢力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誕生,但……這算是為了你們好,所以這個要求,如果您做不了主,大可回去和真正能處理這件事的人說,時間的話,我有的是。”
聆胤一口氣說了很長的一段話,說的他都有些口乾舌燥了,端起貓糕送過來的溫水喝了一口,等待神里綾人的回答。
而此時此刻坐在聆胤對面的神里綾人:……這孩子還真是不能小覷,這考慮到的問題…確實是自己無法做主的,不過他的考量也很有道理,完全是出於自身的特殊性才有的,如果聽風糕點鋪真的能如他所想獨立於稻妻現有勢力之外,一來在很多事情上都有了極高的自由度和自主性,不至於淪為其他勢力的棋子,二來也能更好保證自身權利的完整性……這一手棋下的,很妙!這樣的人如果不能拉攏交好,也絕對不可以得罪。
“……我已經聽到了您猶豫的心跳聲,不必急著回答,你可以回去之後和他們慢慢商量。”
“第三,聽風糕點鋪會參與和深淵的抗爭,但絕對不會參與任何與其他國度發起的戰爭,聽風糕點鋪擁有絕對的自主權,如果你們的神明下令必須讓我和我的家人加入這種意義不明的戰爭,相信我,你們不會願意看到那種未來的。”
聆胤微微垂眸,手指輕輕摩挲著光滑的玻璃杯,怕神里綾人擔憂其他事情,還不忘再次開口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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