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庇克萊歌劇院中,聆胤在摩拉糕和其他人的幫助下來到了「諭示裁定樞機」面前。
他什麼都沒做,已經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芙寧娜……不,芙卡洛斯女士,願意出來嗎?”聆胤背在身後的手上,原本的傘或者是盲杖,已經變成了一把銀藍色長弓,明擺著如果對方沒辦法用話語說服,他也不介意來點非同一般的手段。
四周十分安靜,只有輕輕的呼吸聲。
聆胤嘆了口氣,看起來很是無奈的說道:“我可只是個兩百歲的孩子啊……為什麼非要逼著我動手呢…?”
紫到發黑的深淵力量自體內順著手臂凝聚到長弓之上,銀藍色的長弓因為深淵之力而發生了改變,漂亮的弓身被細細密密裂縫佔據,瞬間破碎重組為一把血紅色的單手劍,上面以血色薔薇花作為點綴,黑色的荊棘順著劍柄纏繞在他的右手上,狠狠扎入血肉的同時,吸食著他的鮮血。
半透明的血紅色蝴蝶飛到在場所有人表露在外的皮膚上,張開有著密密麻麻牙齒的口器,一口咬在了他們的身上,反哺而來的血液盡數流入了劍身的血槽中。
“蝶來~”即便是技能語音,聆胤說出來也帶著一點違和,眼睛閃爍著紅光的血蝶糕突然出現,一陣血紅的光芒過後,一隻有著長飄帶的血色珊瑚蝶落在聆胤的鬢邊。
血色氣場展開,一個穿著鬆鬆垮垮黑紅雙色羽織的少年虛影出現在他的身後,虛影握住他的手,帶著他揮出這凝滿鮮血之氣的一劍。
漂亮翩飛的蝴蝶虛影與這一擊一同飛出,擊中「諭示裁定樞機」的同時,把溢散出來的「律償混能」吸收掉化為己用。
優雅收劍,臉色卻蒼白的可怕,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此時此刻卻腥紅的嚇人,嘴角溢位藍色的液體,不腥,反而帶著淡淡的藥香。
聆胤張開嘴,露出裡面尖尖的四顆犬牙,抬起左手,毫不留情的咬了一口,大口大口吸食著自己的血液,好一會兒,才勉強剋制了渴血的衝動,把留下四個小洞的左手放下,粉色小舌舔了舔嘴唇,把殘留的血舔舐乾淨,小小的吧唧了一下嘴巴,像是回味,又像是意猶未盡。
“芙卡洛斯女士~你還是不願意出來麼?~非得要在下把這破銅爛鐵砍成稀巴爛~才能夠得到榮幸面見您的機會麼?~”
他的聲音自帶蠱惑效果,又嬌又媚,而在他身後的少年,在一顰一笑間更是風情萬種,比起聆胤,更具魅惑。
回應他的依舊只有毫無變化的「諭示裁定樞機」,聆胤逐漸把笑容收回,冷著一張臉,血色氣場自成一域,寒冷的冰雪憑空出現,他舉起凝結出冰霜的汲血之刃,翻身躍起的同時,自下而上的劍氣直接把那破銅爛鐵劈成兩半,四散開的血紅色劍氣在冰凍「諭示裁定樞機」的同時把它攪碎成碎屑,露出最裡面的、被隱藏了整整五百年的「水神神座」!
握著劍的手無力垂下,深深紮在手腕、胳膊上的荊棘緩慢拔出尖刺,密密麻麻的洞口沒有一滴血流出,無力的手指再也握不住堪比藝術品的五星單手劍汲血之刃,任由它“哐當”一下砸落在地,恢復成五星長弓追風。
“摩拉糕,你說如果我用了母親不允許使用的「力量」,有沒有可能把一位神明的神座崩毀呢?”
聆胤有些神經質的低低笑著,似乎是真打算這麼做的。
血色氣場範圍外被點名的摩拉糕本糕:……他是把血蝶糕認成我了吧?是吧是吧?
同樣可以脫殼並掛在聆胤肩上的血蝶糕:……失血過多導致的嗅覺失靈啊…有的時候挺嫌棄自己的技能的,畢竟阿胤這孩子只是一個人類,使用血族的技能果然還是太勉強了,竟然連精神都受到了影響。
血蝶糕張開嘴,發出的聲音卻和摩拉糕的一模一樣,就聽他說道:“可我們會心疼你,所以阿胤,不可以,這是我們的「約定」。”
“…?好叭…既然摩拉糕都這麼說了~那就不動手了叭~”聆胤略帶不滿的微微嘟起嘴,但其實,他也沒有力氣再繼續了,芒果戚風糕給他注射的藥劑只能維持六個小時,而之前浪費的時間太多了,不受控制的發熱再度襲來,他果然和水犯衝……
身形一晃,險些栽倒在地,好在距離他最近的那維萊特上前幾步把人撈住,否則他可就真得躺闆闆了。
他把人交給了擔心上前的林尼,聆胤被扶著坐在一邊處理傷口,摩拉糕變成貓貓龍沙發,讓聆胤可以靠在自己身上緩緩。
血蝶糕叼著聆胤那重新變回盲杖的武器回來,派蒙和旅行者過來,臉色並不好看,那可是深淵教團和深淵魔物才會使用的深淵之力,為什麼聆胤可以使用?而且看起來比之深淵魔物還要熟練?!
“林尼,他還好嗎?”派蒙看著他雙手上的繃帶,似乎很嚴重的樣子。
“傷口太深,幾乎見骨,但似乎在以很快的速度恢復著,要不了多久就會消失。”
林尼在包紮的時候都沒敢用力,原本是想上點藥促進傷口恢復的,但卻被摩拉糕給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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