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圍只剩下黑貓一個人的時候,躲藏在影子裡生活的混沌伸出了自己的一條小觸手,抓住黑貓的腿,把自己從影子裡「拔」了出來。
“怎麼?捨得出來浪一圈了?可惜了,胤寶上樓了,暫時沒辦法讓你倆碰面。”
黑貓翻了一頁書,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實際上眼睛發花的他正在犯惡心,有些想吐的。
「“記憶,又在干擾你的認知。”」
「“力量,正在擾亂你的感知。”」
混沌的身形,隱約還能分辨出是什麼貓科動物的影子,但上面纏滿了觸鬚和眼睛,朦朦朧朧的,看也看不清,還格外傷眼睛。
“那又如何?奴還活著,這些事情就是奴必須要經歷的,不然你以為奴活著,真的只是為了這個世界嗎?”
黑貓聳肩,半支著頭,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來他其實非常難受,難受到了一種常人難以忍受的程度。
「“孤知汝之心,亦如孤之心一般,未曾眷戀過塵世間的虛浮。”」
「我知道你的心,就如同知道我自己的心一樣,從來沒有被這塵世間的虛浮繁華迷失過。」
(混沌說的語言不是正常的中文,所以不要用我們自己的理解方式去理解,需要翻譯的地方我會翻譯過來,他用的是神文,是一語多關的語言,所以直白的翻譯只會翻譯出錯誤的訊息。)
混沌「看」著未來的自己,祂已經被長久的留在了過去,本不該涉足不屬於祂的未來才對,但祂就是「活」到了現在,想不涉足都難。
“瞧你說的,奴怎麼會和你一樣呢?奴可是已經被這塵世間的虛浮繁華迷失了雙眼啊~若非如此,又怎麼會有這群孩子的誕生呢?為了不活著,奴可是做出了許許多多的努力,只可惜過去連結現在,現在連結未來,奴註定生不過去,也死不過去,唉!”
黑貓重重的嘆了口氣,和過去的「自己」談心,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兩個同樣固執己見的人坐在一起談論任何一件事情,最終的結果大多都是不歡而散,而這,卻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解決才是。
「“汝之心澄澈如初,孤之心腐爛如舊。新生置於汝,乃幸事;新生置於孤,乃不幸之事。孤乃過去,汝未來,汝與孤,無法徹底分割。孤之生,汝之作為,孤之死,汝之不作為。皆為幸事也。”」
「你的心靈依舊如新生嬰兒般澄澈乾淨,我的心靈卻早已腐朽潰爛,一如我的最終結局一般,無法挽救。新生對於你來說,可能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但新生對於我來說,倒黴大於幸運。我存在於過去,你存在於未來,你和我,沒辦法徹底分割開。我還能存在,是你做的手腳,我徹底消散,是你做不到的事情。但無論是與否,於你我而言,都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混沌身上的眼睛一隻只緩慢眨動,沒有規律,非常的怪誕。
“你謙虛了。”
黑貓只是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而後就當作沒了這回事,繼續他的事情。
「“無力一詞,何等陌生。恰如此時的你我。”」
「無能為力這個詞,對於你我來說是多麼的陌生。可這個詞,就如同現在的你我一樣,對於眼下的這個情況,都一樣的束手無策和無能為力。」
混沌嘆了口氣,而後重新沒入到影子裡,假裝自己沒有出來過一般,只是祂的離開,還帶走了黑貓那因為極熱極寒反覆橫跳而出現的煩躁情緒,現在的祂,能吃的東西非常有限,而作為祂的「錨點」,或者說是「媒介」的黑貓,就是祂唯一的食物來源。
又緩了一會兒後,黑貓才把身體調整到了一個比較好的階段,這才起身上樓吃飯,可不能讓聆胤那孩子看出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那孩子的感知有的時候還是太高了,高到了一種非常難搞的程度。
“……家主大人,這是時政總部發來的報告。”
三日月宗近把一疊紙質報告放到黑貓的手中,這東西是今天早上由狐之助送過來的,就是不知道時政這位白狐之子又搞出了什麼么蛾子,居然讓留守的狐之助發來了那麼厚一疊的紙質報告。
“安倍晴明又搞出了什麼么蛾子?”
就如三日月宗近所猜測的那般,就連黑貓的第一反應都是對方在搞么蛾子了。
“…不清楚,需不需要我先看一遍,把重點提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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