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沌自刎的那一瞬間,所有由混沌設下的屏障和限制都一一消散,包括一直被隔絕的主神系統小七,包括儲存著黑貓各種記憶的物品、道具,包括…被黑貓特意保護起來的人。
化身成為本源法則的混沌露出了一隻只毫無情緒的眼睛,就這麼「看」著天地,祂記得很多東西,但好像又遺忘了很多東西。
空虛,寂寞,以及無法言喻的冷不斷席捲著祂的身心,絲毫放過的機會都沒有。
「“……胤寶…是誰…?”」
「“是繼任者…是將要吞噬之人……是孩子…?”」
「“何為孩子?孩子…痛痛的……不看了…”」
說的很好聽,不看聆胤了,可祂的注意力根本沒能從那團小傢伙上移開,即便忙碌,即便不理解,還是會留一隻「眼睛」盯著那小小的人子看,一絲一毫都不願意錯過。
看著他登上列車,看著他四處碰壁,看著他恢復記憶後的崩潰大哭,看著他一聲聲喊著“爹咪”的無助模樣。
心,隱隱作痛…
「“你真的被徹底同化了嗎?□□。”」
一道自帶蠱惑意味的魅惑嗓音自深處響起,一抹看不清具體面容,只能看到一雙一金一紅異色眸的男子自深處款步行來,紅衣張揚,聲音略帶著些許的漫不經心,那雙異色瞳卻一瞬不瞬的盯著名為聆胤的孩子看著,不願離開絲毫。
「“同化?…不曾,吾還記得,還記得很多很多,但…為何要記得?要去做?那些事,很無趣。”」
本源法則說著這樣的話,「心臟」卻格外難受,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影響著祂,每次說出違心的話就會這樣,悶悶的,疼疼的,不要命,卻很難受。
「“你不願意去面對,真的只是因為無趣嗎?真的不是因為你愧對那孩子嗎?你的所行所想,奴都瞭解,一如你會了解奴一樣,□□。”」
男子這麼說著,目光依舊沒有從聆胤身上移開過半分,就算是面對最強姿態的本源法則,他也沒有絲毫的恐懼和警惕,反而更在意那孩子的想法和現狀。
「“吾不懂你在說些什麼,那孩子註定要被吾吞噬,非你的一言即可無視。”」
本源法則沒有形態,只有一隻只詭異的眼睛,也不知道男子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非常精確的找到了最重要的一隻眼睛進行對話。
「“奴說的對不對,你應該更清楚才對~奴是過去的你,你是現在的奴,我們本為一體,只是有了交錯的機會,才有了現在的不同。”」
男子雙手抱臂,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只是話語裡透露的資訊,一點也不少。
「“謎語人滾出源初之地。”」
本源法則一點也不和對方客氣,祂討厭謎語人,謎語貓也討厭。
「“你看你,又急~急什麼急,奴會來到這裡,站到你的面前來,就證明奴是來為你解疑釋惑的~”」
男子搖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來的摺扇,看著「面」露不愉的本源法則,調戲意味十足的說了這麼一句。
「“這麼說吧,你不會吞噬他,嗯對,奴說的就是名為聆胤的孩子,你不會吞他,畢竟你就是為了他,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如果想要吞噬他,從一開始起,你就沒必要變成現在這樣。”」
男子的身後出現了千絲萬縷的紅線,他往後一坐,坐在了其中一條線上,一雙腿毫無落點的搖晃著,明明是成年人的身高體型,卻給人一種還未長大的稚嫩感,割裂到了一種讓本源法則都無法忽視的程度。
「“…不可能,吾不可能如此自私。”」
本源法則的眼睛眨動的頻率放緩了下來,這意味著祂在認真思考,但給出的答案…依舊如此不討人喜歡。
「“是與不是,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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