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小貓咪,願意聽奴這麼個老傢伙的唸叨。”
可能是上了年紀吧,黑貓變得有些囉嗦了,伸出手,輕輕摸摸摩拉糕的頭,就像是平時摸聆胤的頭一樣,他也把這個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待了。
在這一刻,摩拉糕感覺黑貓不再是那若即若離的局外人,而是真真實實就站在自己面前的真人。
“我曾經,有過一個朋友,他是一個普通人,壽命只有短短的八十年,但他教會了我一件事——死亡從來都不是終點,遺忘才是。所以我帶著記憶,前往了他無法抵達的未來,而他,則是和我的其他朋友,永遠的留在了過去和我的記憶裡。”
興許是夜晚情緒複雜吧,黑貓難得願意和其他人傾訴一二,說起曾經的過去,說起未來。
“在你明知道自己的存在是被第四面牆後的人創造出來的瞬間,你是覺得自己只是對方筆下的傀儡?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存在呢?小貓咪。”
黑貓把喝空的聯動飲品原路奉還,他已經可以想象出某人小小的炸毛了。
“我存在即真實。”
摩拉糕如何聽不出黑貓的暗示,就算創造自己的人真的存在於另一個時空,那也不代表這個人能完全掌控自己的一切,觀測觀測,要有觀才有測,不是麼。
“所以奴才格外鍾意你啊…小貓咪,你的思想境界早已超脫如今的軀殼,前往別人窮極一生都難以抵達的高度,而你自己卻不知。”
“這很好,這很棒。”
黑貓的誇獎從來都不吝嗇,該誇就誇,該批評就批評。
“您活的太清醒了。”
活的太清醒的人,註定過的很苦。
這是摩拉糕觀察了許多人後得出的結論,所以如果能活的糊塗一點,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不清醒一點,怎麼能算是活著呢?”
黑貓也有不一樣的看法,人生難得幾分真清醒。
“或許吧。”
摩拉糕也不覺得有不一樣的看法有什麼不好的,人各有命,富貴在天。
“你的記憶,應該都恢復了吧。”
黑貓沒有繼續站著,而是就近坐下,手裡擺弄著他從第四面牆那兒借來的三十釐米大立牌,這工藝,這大小,真不錯。
摩拉糕看著景元立牌,看來那位小姐是真喜歡貓,連帶著黑貓也喜歡這個世界的景元,他可沒有忘記,黑貓喜歡稱呼銀杏糕(景元)為大白貓。
“嗯,全都恢復了。”
摩拉糕是第一次承認自己的記憶已經恢復全,也是少有的和黑貓談論自己記憶的話題。
“那麼多的記憶恢復,會不會有些混亂?有沒有那麼一瞬間迷失了自我呢?”
黑貓把立牌插好,讓系統000幫忙拍照留影,趁著某人還沒發現立牌被自己拿走前,把立牌放回到了她的書架上。
“要說完全沒有混淆,那肯定是假的,無數個「我」的記憶同時浮現,佔據著更多的記憶空間,即便是我,也是會混淆的,但好在我還有屬於我自己的錨點,不會因此而丟了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