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楚惟言便將謝從謹拉到一旁,低聲道:“你和謝崇仁的案子本來是兩回事,本身謝崇仁的事就是重罪,若是你在父皇跟前還有面子,自然可以減輕些罪罰,但是父皇現在惱了你。因為你的事,雖是先放了你,但是心裡還是想處置你,謝崇仁的事,也剛好成了一個籍口。父皇意已決,我也無能為力。”
謝從謹垂下眼睛,一陣沉默。
楚惟言安慰他道:“現在只是說流放,流放地還沒定下,我會再找父皇求求情,儘量不讓你們去太艱苦的地方,也會幫你提前打點好,讓你們一家少受些罪。”
那邊老太太醒了過來,又落起淚,幾個人哭成一團。
國公爺面色悽然,看著楚惟言問:“太子殿下,沒有轉圜餘地了嗎?”
“現在是下了口諭,等到真的要出發去流放,至少還有一個月時間,我會再去見父皇求情的,但是我也不敢保證,能夠扭轉父皇的心意。”
楚惟言無奈地嘆口氣:“刑部的人已經在外面了,家裡的男丁要先押往刑部入獄,其他女眷則被看守在府內,我和刑部的人說了,給你們半個時辰,你們先準備準備吧。”
他說完,轉身離開。
謝家等人先是一靜,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謝從謹和甄玉蘅坐在一旁,神色愴然,這一日終於還是到了。
謝崇仁有罪,但是如果謝從謹沒得罪聖上的話,謝家會被網開一面,但是謝從謹得罪了聖上,謝崇仁的罪行也成了處置謝從謹的籍口,所以現在還真不好說該怪誰。
夫妻二人坐在一起,手相握著,都不說話。
一片叫罵和哭號聲中,“啪”的一聲,國公爺摔了個茶盞,眾人一下子都安靜下來。
“事已至此,哭有什麼用?”國公爺作為一家之主,先站出來穩定人心,“沒聽太子說嗎,他會幫忙再求情的,而且就算真的要去流放,只要花錢打點好,也不至於熬不過去。現在光是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秦氏黑著臉說:“謝崇仁一個人乾的事,憑什麼要全家都陪著他去遭罪?不然就再上告,讓聖上只判他一個人去死得了。”
楊氏哭著罵道:“你怎麼這麼惡毒啊!你不樂意你怎麼不說謝從謹,要不是他惹怒了聖上,興許還能輕判呢。”
“行了!”國公爺喝斥一聲,“這全家流放,好歹沒死人,沒聽太子的意思,已經是輕判了,你還有臉嚷嚷。”
楊氏消停了,謝懷禮冷笑著說:“二嬸你就別說話了,家裡兄弟三個人,猜猜誰是唯一一個什麼也沒幹卻要被流放的。”
一旁的謝從謹面無表情:“你是什麼也沒幹,也什麼都沒幹成,你這麼沒用早該被流放。”
“我......”謝懷禮一臉怨憤,被刺得說不出話。
謝從謹站起身,一臉麻木地看著眾人:“一會兒刑部的人就要進來抄家產了,還不趕緊把該藏的藏起來?”
眾人聞言,一鬨而散。
謝從謹回屋,最後抱了抱女兒,甄玉蘅在一旁默默垂淚。
很快,刑部的人烏泱泱地進來,先是押走了國公爺謝從謹等人,隨後將府裡的人,查抄的家產一一登記在冊。
許是太子交代過了,再加上唐尚書的關係,查抄得並不嚴,刑部的人只把明面上的一些財物收繳走了,並沒有仔細翻找,按照甄玉蘅的回憶,前世謝家被抄的時候,連水井底下都要細細搜尋,防止他們將財物藏匿起來。
留在府裡的女眷下人並沒有被專門關押起來,刑部的人只是在外頭的大門上了封條,然後派了幾個人在府門口看守著。
謝從謹等人被帶到刑部,唐尚書沒讓他們住牢房,找了間淨室,讓他們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