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安定侯籠著袖子說:“畢竟陛下還是太子勢力微弱之時這紀少卿就跟隨在側,人家才是股肱之臣,咱們這些老東西,哪裡比得上。”
兵部尚書說:“這情分不一般可以理解,可是陛下若太偏聽偏信,這朝堂不就成了一言堂?我看吶,保不齊要再出一個趙顯?”
安定侯沒多說,只是冷笑。
......
公主府。
初春時節,公主門前的那棵桃樹抽了條,結了花苞的枝丫長長的,肆無忌憚地伸進窗內。
侍女要拿剪子修剪,楚月嵐說不必,就讓它這麼開著吧。
春光正好,坐在床邊曬著太陽,聞著花香,實在愜意。
侍女快步進來,奉上一封書信。
外頭的信封皺皺巴巴,泛著黃,四角都有些破損了,這封信是遠道而來,經過了廣袤山海和將近三個月風風雨雨,終於到楚月嵐的手中。
“長公主,譚公子的信到了。”
楚月嵐擱下手中茶盞,指尖還帶著熱意,接過那封信拆開來看。
譚紹寧自去年離京已有半年,期間會楚月嵐來信,不過距離實在太遠,送一封信實在不易,因此這半年來也就收到兩封,這是第三封,每一次的來信都是厚厚的一沓,這次也一樣。
楚月嵐坐在窗邊的圈椅上,藉著春光讀紀少卿的信。
溫和的陽光落在泛黃的信紙上,楚月嵐看著看著臉上浮起笑意。
她脫了鞋,窩在圈椅裡,姿態慵懶地撐著臉,慢慢地細細地讀信。
譚紹寧在信裡什麼都寫,路上的見聞,別樣的風景,在東瀛談生意時的趣事,洋洋灑灑地寫了十幾張信紙,楚月嵐看到末尾,嘴角還沒有下去。
侍女笑道:“譚公子每回這信可真不少寫,可見是十分惦念公主。”
楚月嵐哼了一聲:“說是去半年,這信上寫他元宵之後才動身回來,那等他回來,都快滿一年了,果然是一出去心就野了。”
侍女便道:“那公主收到信的時候,譚公子肯定已經在路上了。”
楚月嵐笑了下,將那信給疊好收起來,一摸信封,摸到裡頭還有個硬硬的小東西。
楚月嵐將信封倒過來,一粒紅豆倒在了她的手心。
一顆圓潤的相思豆,發了芽。
侍女樂呵呵地說:“譚公子還有這樣的小心思呢,許是路上淋著了雨,這紅豆都發芽了。”
楚月嵐指尖捻著那棵紅豆,眼底染上笑意,春風吹拂而過,桃花枝顫動了一下,楚月嵐抬頭,不知何時,枝頭的花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