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楚月嵐冷笑,“恐怕你沒那麼瞭解他,坐上皇位的人,和從前能一樣嗎?人家也有意思得很,從頭到尾沒露過面,就讓人傳話,可不是心虛沒臉見我嗎?讓人跟我說我身為一國長公主,要為大局考慮,為子民著想,一堆大道理把我架起來。話說的冠冕堂皇,可身為一國之君,連自己的一個妹妹都護不住,雍國跟挑蘿蔔一樣,說讓我嫁他便點頭,簡直可笑!我不從,要去宮裡找他,他更是不敢見我,直接把我給關了起來。”
幾人聞言,都是一陣沉默。
楚月嵐吐出一口氣,“先帝死後,我府裡的可用之人大都遣散了,只能自己想辦法。找了府裡的一個小丫鬟,那小姑娘是我前幾年收入府裡的,當時她在街邊乞討籌錢給母親治病,我看她可憐,便給了她一筆錢,讓她道公主府做事,她心存感激,主動說要替我。路上看守的人太多,半月前我好不容易找了機會,與那小丫鬟換了衣裳,逃了出來。之後也無處可去,想到你們夫妻在靖州,就先過來了。”
她說著,冷笑一聲:“楚惟言還真以為我會乖乖就範不成?我憑什麼犧牲自己成全他?”
甄玉蘅莞爾一笑:“我們聽說和親的事情後,也在說長公主應該留有後手,果真如此。”
謝從謹抿唇不語,端起茶盞喝茶。他絕對不會告訴她,自己以為將她送去了雍國,站在邊塞的風沙中,望著那和親隊伍,像二傻子一樣敬了她一杯酒。
楚月嵐沒有雍國當然是好事,但是他現在覺得自己真情被狠狠辜負了。
譚紹寧看向楚月嵐:“所以十日前我給你送信,你才沒有回我,原來那時你已經離開了,那馬車裡的不是你。”
謝從謹還有些疑惑:“可是前幾日,和親的隊伍在鎮北關落腳,我偷偷潛入驛站裡找你,雖然沒進屋,但是跟裡頭的人說上話了。如果那人不是你,她怎麼一聽我的聲音,就知道我是謝從謹?我還問要不要幫你離開,她也沒說自己不是你。”
楚月嵐想了想道:“她是我府裡的丫鬟,肯定見過你聽過你的聲音啊,沒有跟你解釋,就是怕訊息洩露吧。”
謝從謹想想也對,就沒有再多想,又說起一個更嚴峻的問題:“這會兒,和親隊伍肯定已經到雍國了,那雍國的人發現自己被糊弄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啊。那雍國大皇子還有幾個使臣,不是都見過你嗎,頂替你的人一露臉就全露餡了。那之前達成的和談,也要崩了。”
楚月嵐卻是一臉的雲淡風輕,“你信不信,那雍國大皇子非但不會藉此來討伐,就是連頂替我的人,他都不敢動。”
三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謝從謹問:“長公主有何高見?”
楚月嵐漫不經心地喝了口茶,說:“那雍國人在京裡的時候,我在他們住的驛館裡安插了眼線,竊聽他們說話,知道了一些真相。原來他們那雍國內部十分不和,幾個部落合成一個國家,還有待磨合呢,那雍國皇帝說起來好聽,其實就只是個名頭,被推上位,卻又被各方勢力牽扯打壓著,幾乎就是個傀儡。整個雍國也就是外強內幹,看著硬氣,實則內裡一團亂麻。這次議和,他們其實根本都不敢來,是那大皇子為了穩住他們父子的地位,想來冒險搏一搏,他們本來就沒什麼沒底氣,硬裝出來一副強勢的樣子,偏偏楚惟言還就買賬,直接答應了他們和親的請求。”
她頓了一下,冷笑道:“現在和親的隊伍已經到了雍國,只有那蕭奕和他帶過去的幾個使臣知道昭寧長公主到底長什麼樣子,他一看到人就會知道自己被騙了,但是他絕對不敢讓人知道自己被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