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甄玉蘅坐在床邊,一邊梳頭一邊發呆,謝從謹上了床,將她攬到懷裡,問她:“在想什麼?”
甄玉蘅放下梳子,躺在他懷裡說:“在想我祖父的事,今天一天跟他相處下來,他看起來只像是一個慈愛的長輩,彷彿無法將那些事和他聯絡到一起。”
“日久見人心,我們再慢慢看。”謝從謹說,“咱們在這京城待不久,過幾日就要啟程回靖州了,到時候把他也帶回去,就讓他待在我們身邊,我會派人暗中監視他,看看他會和什麼人聯絡,時間久了,總能發現破綻。”
甄玉蘅“嗯”了一聲。
謝從謹伸手摸到她的側臉,指尖輕輕蹭了蹭,“其實我想,如果他真的打算做一個慈愛的長輩,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我們身邊,或許我們也不必捅破那層窗戶紙,畢竟他是你的祖父,你如果對他不忍心也是正常的。”
甄玉蘅沉默片刻,搖搖頭說:“我跟他只不過相處了今天這一天,能跟他有什麼感情?更何況他可能是害死我父親的同謀,這窗戶紙必須要捅破,我遲早要弄清楚,怎麼能就這麼稀裡糊塗的過下去呢。”
謝從謹便問她:“那如果最後我們確定他的確就是雍國來的細作,和害死你父親這件事有關係,你接下來會怎麼做?”
甄玉蘅又沉默了,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真相。
“我不知道。”甄玉蘅的聲音有些發沉,“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一個手上沾著我父親的血的祖父,如果他真的就是雍國的細作,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完全狠下心來。”
她有些頭疼,嘆了口氣說:“為什麼突然就冒出這麼個人,這麼些事,我只希望我們一家三口平平淡淡的過日子,不管他究竟是什麼身份,我只求他不會毀掉我們的生活。”
謝從謹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你放心,有我給你撐著。”
甄玉蘅抬手捏了捏太陽穴,長嘆了一口氣。
謝從謹將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甄玉蘅靠著他的胸口,漸漸的睡去了。
翌日,謝從謹去拜訪安定侯了,甄玉蘅和淳兒待在家裡。
淳兒要去後頭的園子裡放風箏,甄玉蘅幫她將風箏放起來,然後將線輪交給了她。
淳兒扯著線在草地上小跑著,笑得十分開心,甄玉蘅則坐在涼亭裡,遙遙的望著她,眼神溫柔。
她正喝著茶,曉蘭過來了。
“夫人,那宅子裡的下人過來報,說甄老爺子像是病了,昨天夜裡就聽他咳了一晚上,今天早上見他臉色也特別差,下人說得請個大夫,先向您來請示。”
甄玉蘅聽後眉頭微微蹙起,她擱下茶盞,想了一會兒。
淳兒玩得正高興,甄玉蘅走過去對她說:“淳兒,娘出門一趟,你在家自己玩。”
淳兒點了點頭,甄玉蘅囑咐下人看顧好孩子,便坐著馬車出門去了。
甄玉蘅上街給甄老爺子請大夫,片刻後,她來到了姚襄開的那家藥堂。
“姚公子,這會兒可得空?我家裡有個病人,想請你出診去瞧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