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謝從謹坐在樹下的大石頭上喝水,一陣馬蹄聲傳來,是衛風回來了。
衛風下了馬,到謝從謹面前,“總督,我到潞州時,城門已關,因此不知城內的情況,但是見城牆上的守衛如常,周邊也沒有亂糟糟的,倒不像是城內有叛亂的情況。”
謝從謹思忖著說:“楚惟霄一個落魄皇子,他手頭上能有多少人?就算起兵造反了,也不敢貿然出兵攻打城池,大概就固守在潞州了,所以也沒什麼大的動靜。”
雖然也合理,但是謝從謹總是感覺哪兒不對。
一夜過後,大軍要繼續往北行,直奔潞州,動身前,謝從謹想了又想,決定自己領著兩萬人去潞州,剩下一萬人由衛風帶著,藏匿於山林間,隨後視情況再聽命行事。
安排好後,謝從謹帶著大軍繼續行進,往潞州方向去了。
......
京城裡,紀少卿坐在輪椅裡,悠哉悠哉地拿著水瓢給花草澆水。
侍從快步走來,說:“主子,昨夜謝從謹已經到潞州城兩百里外,預計明日上午就會到潞州城。”
紀少卿彎了彎唇,“可算是來了,走,進宮。”
片刻後,紀少卿到了宮裡,他急匆匆地搖著輪椅進了御書房,還沒到楚惟言面前,就著急地說道:“陛下,大事不好!臣剛接到訊息,楚惟霄出現在了潞州城,同時,謝從謹正攜大軍往潞州方向與其匯合,他們二人這是要聯手造反啊!”
楚惟言坐在書案後,聽了紀少卿的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手撐著書案緩緩站起身,“你說什麼?楚惟霄和謝從謹聯手造反?楚惟霄不是已經被處死了嗎?謝從謹又怎會造反!”
紀少卿抖著兩手將一封急報呈上,“這時臣方才收到的,潞州知府寫的急報,說楚惟霄自己在潞州立了府,還試圖遊說官員為他所用。陛下當初是下令處死了他,但是料想他使了什麼手段,暗中派了人手將他給救下了。”
楚惟言面露慍色:“此事不是你親自去辦的嗎?怎麼會出這樣的紕漏?”
“當時確實是下毒將人毒死了,明明都沒氣了,然後趕緊封了棺,誰知竟然......”紀少卿一臉慚愧,“臣辦事不力,請陛下降罪!”
楚惟言這個時候哪兒有功夫問責於他,他呼吸不暢,臉色難看:“謝從謹帶兵去了潞州?”
紀少卿點頭:“正是,潞州知府發現之後,察覺到要出大事,這才趕緊向京彙報。謝從謹無詔離開邊地,還帶了那麼多兵,他這擺明了是要同楚惟霄一起造反。”
“他怎麼可能?”楚惟言連連搖頭,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他怎麼會造反?怎麼會和楚惟霄聯手造反?”
紀少卿面色沉重道:“陛下,臣早說過,謝從謹當初被剝去官爵,被貶到邊地,他必然是心存怨恨的,他根本不會安安分分地為陛下效力!現在他已經快到潞州,一與楚惟霄匯合,必定直奔京城而來,請陛下立刻下旨,攻打叛軍,處死謝從謹!”
楚惟言張了張嘴,像是發不出聲音一般,只見他漲紅了臉,身子顫顫巍巍地搖晃了一下,而後兩眼一翻,暈倒在了椅子裡。
紀少卿忙道:“太醫,快傳太醫!”
楚惟言被抬到了寢殿中,太醫說他是急火攻心,才致昏倒,施針過後,人已經悠悠醒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