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啊，那是我們第一個孩子呢。”沈麗華將看相簿的眼神移開，抬頭看了一眼威廉先生，語氣理所當然地說。
程瑞姍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又繼續翻了幾頁相簿，看到夜雪婷滿月時穿著小肚兜，在襁褓裡揮舞著小胳膊小腿的照片。
還有夜雪婷在地毯上爬行的照片，只見她兩隻小手按在地上，小屁股高高撅起，身體微微前傾，努力地往前慢慢爬著。
繼續往後翻，相簿裡出現了幾張他們一家人一起合照的全家福，其中也不乏有夜雪婷爸爸的存在。
可惜的是，這種圖片，僅僅只有兩張而已。
第一張全家福裡，那個男人一手穩穩地抱著還在襁褓裡的夜雪婷，一手擁著沈麗華，一家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他比沈麗華高了大半個頭，身材高大，笑容靦腆。
第二張全家福裡，夜雪婷已經稍大了一些，家裡又迎來了第二個女兒夜欣婷，那個男人兩手分別抱著兩個女兒，側著身體，一臉幸福地朝沈麗華的臉上親了一口。
程瑞姍指著照片上的男人，好奇地問：“這是雪兒爸爸吧？”
“嗯，是啊。”沈麗華看著照片，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念。
程瑞姍頓了一下，她抬頭看向沈麗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親家母，一直都還沒問你，雪兒的爸爸是……”
這話落下，客廳裡原本溫馨的氣氛突然凝固了。
沈麗華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散去，她面色沉凝，和坐在輪椅上的夜奶奶對視了一眼。
夜奶奶慢慢收起了剛才看照片時的笑容，兩人的臉上都浮現出淡淡的哀傷。
夜奶奶別開臉，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沈麗華則是垂下眼眸，目光看向相簿裡夜雪婷小時候天真無邪的笑容，聲音低沉平靜地說：“他……去世了！”
她頓了一下，半晌才繼續開口：“在雪兒六歲那年……查出癌症晚期，一年後就走了。”
這簡短的話語像是一塊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水面，在程瑞姍和威廉先生的心裡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程瑞姍拿著相簿的手微微一顫，臉上充滿了震驚和歉意，雖然之前在節目中，聽到過夜雪婷的自我介紹，知道她的父親很早就離開了人世，但是，那只是透過電視螢幕聽到的簡單的一句話。
此時從她母親口中聽到這個殘忍的事實，讓她的心猛地一陣揪痛，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難以呼吸。
“天哪……”程瑞姍驚訝地捂住嘴，連忙放下相簿，一臉愧疚地看向沈麗華和夜奶奶，“對不起，親家母，親家奶奶，我不知道是這樣。”
威廉先生也面露凝重，他伸出手，輕輕覆在程瑞姍的手背上，對她眨了眨眼，給予她無聲的支援，隨後轉頭對沈麗華和夜奶奶投去了同情的目光：“抱歉！”
沈麗華抿了抿唇，抬起頭，想扯出一個“我沒事，我很好”的輕鬆笑容，但眼底的悲傷還是無法掩飾：“沒關係，都過去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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