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走,去看一眼吧。”
兔有些驚訝:“阿梓,你要動手嗎?”
葉梓嘖了一聲:“傻子才動手呢。我對你這個仇一點興趣都沒有,可我現在也不想回學校,公寓那個地方晦氣重,更不想去。就算是打發時間吧。”
是的,既然兔給了他選擇的權利,只有傻子才會選擇殺人呢。
他已經不想殺人了。
再也不想了。
橘紅色的光芒之中,群群鳥兒在頭頂盤旋飛舞,樹葉沙沙作響,膝蓋高的草上盛開著不知名的野花,層層疊疊。
葉梓走在前方,兔走在後方。
頭髮和衣袂翩躚。
有些想要抱怨兔怎麼走得那麼慢,明明他才比較瞭解那個老婦人住在哪裡的時候,葉梓回頭看向兔,想要催促對方几句。
然而,剛看向兔,腦袋裡的所有語言都消失了蹤影。
葉梓又開始頭痛,他微微皺起眉頭。
然後他聽到了蟬鳴,吱吱吱,吱吱吱,從右耳傳來。
不遠處的,身穿長袖白色襯衫的兔,似乎在剎那間變小了,他的身影,也變遠了。
畫面不斷沙沙作響,像是訊號不好的老電影,模模糊糊,嘈嘈雜雜。
那是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穿著海藍色揹帶褲、長襪和小皮靴,站在遠方,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看。陽光下,他淡色的頭髮浮動著,像是鍍上了一層金。
斷斷續續的畫面中,他在朝自己靠近,一步又一步。
他張嘴,叫著自己的名字:
“阿梓。”
“阿梓。”
“和我一起玩,好不好,阿梓。”
……
葉梓猛地閉眼。
兔感覺到了他的異樣,擔心地問:“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葉梓揉了揉太陽穴,搖頭,繼續往前走。
而兔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道:“小心點,前面是個水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