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做,怎麼做?
清醒的時候,葉梓就會思索這些事情。
其實也沒花多長時間,他就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他開始迫切地想要見到兔,他想要跟兔說話,於是他在籠子裡喊兔的名字,一次又一次。
可是,這一回,兔竟然沒有出現。
葉梓站在籠子裡等待著,兔沒有出現。
葉梓再次叫喊,用鐵質漱口杯砸鐵門,兔沒有出現。
葉梓躺了下來,半夢半醒。
每次都夢見兔來了。最開始總是夢見跟他爭吵,夢見跟他打架。可是之後的夢,卻變得溫柔了起來。夢見在熱鬧的街區裡死死地擁抱著他,夢見他不斷開心地說“你選擇我了”“你選擇我了!”
然而,每次醒來,眼前都是純粹的黑暗,兔沒有出現。
黑暗大概就是最可怕的東西了。模糊並延長了時間。黑暗讓人分不清白天亦或是夜晚,處在黑暗裡,好似失明瞭,好似已經死掉了一樣!
在這樣的時刻,葉梓忘記了一切。
忘記了他對未來的展望,忘記了他對兔的仇恨,忘記了他的計劃。
他只是覺得,好難受,好孤獨。
無所謂了!
怪物也好,魔鬼也好……
再瘋狂,再可恨都無所謂……
此時此刻,他只希望兔來到他的身邊,希望他祛除這樣恐怖的黑暗,希望,他能夠陪在自己的身邊!
所以,當兔再次拿著燭臺,來到他的跟前時,葉梓沒有鬧,沒有罵。
坐在地上的他,抬頭望著光源,雙眼迷茫,聲音極其沙啞:“葉城汐。”
兔問:“怎麼了?餓了嗎?”
葉梓的喉結動了動,緩慢地朝光源挪過去:“過來。”
兔將燭臺放在一邊,靠著籠子蹲了下來。
葉梓半跪在兔跟前,將雙手伸出籠子。手指蒼白,上面還有各種舊傷。
“阿梓?”
葉梓抓住兔的衣服往裡面拉,然後艱難地環住他。
兔相當吃驚,連身體都僵硬了:“阿梓?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葉梓努力地貼上兔,似乎想要稍微感受那麼一丁點熱度。只不過,鐵籠擋住了他,能夠感受到兔的溫度的,只有他的雙手而已。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