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回答:“那你就願意看著將來我們所有人都得病,然後自相殘殺,最後全部死掉?!犧牲是難免的,我們已經養了他這麼多年了,他的命也是我們給的,讓他還給我們,又有什麼不對!再說實驗又不一定真的要他的命!”
當時肖清完全崩潰了。
他就像逃一樣的跑出房間。
他跑了很遠很遠,直到完全沒有力氣再多跑一步。
他覺得自己被全世界給拋棄了。
他在草叢中哭泣,哭得稀裡糊塗,上氣不接下氣。
也就是那天,肖澈蹲在他的面前,將額頭貼上了他。
那天,肖澈的淚水一滴一滴地滾落,他顫抖著聲音對肖清說:“小澈,不要怕。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
隨後,那件事終於發生了。父親跟兩個孩子坦白了他要做的事,只是,他將實驗說成“找解藥”,很簡單,他在欺騙單純的孩子。
幾日後。
母親在一邊落淚,父親站在地下室門口,抬起手心,溫和地對兩個孩子說:“肖清,過來。”
當時肖清全身戰慄得厲害,他的喘息聲越來越大,他因恐懼缺氧。他緊緊地抓住哥哥的手心,他的手指越來越冷,汗水浸溼了對方。
他不敢上前,他不敢!
他害怕!
他害怕!!
他還太小,他還從未見過鮮血,他還不知道什麼是痛苦,怎樣的實驗可能會丟掉人的性命……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很可怕,很疼痛的事情!他知道,人的性命,是很寶貴的!!他不想去,他想逃,他想馬上,就從這個壓抑的空間逃出去,和哥哥一起!!
然而,他抓住的手卻緩緩地脫離了他。
他的哥哥,一步一步地朝父親走了過去。
他鋥亮的小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節奏均勻的響聲,如同肖清騰跳的心臟。
他看見自己的哥哥將手放進父親的大手中,而父親則揉了揉他的頭,笑得殘酷:“肖清真乖。”
肖清站在原地喘息著,全身冒冷汗,腦袋黑了又黑。
母親走過來將他抱住,抱得緊緊的。好似他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肖清在心中嘶吼了無數次:錯了!錯了!他不是我,他是哥哥!他是肖澈!!
可是他始終沒有動,他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父親帶著肖澈走進地下室,肖澈的身影,顯得那麼小,那麼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