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骨一樣的手緩緩從肖澈的腰部鑽進他的衣服裡,緊貼著他的皮膚緩緩向上。他的手指經過哪裡,哪裡就開始發顫,變得麻木,然後,又變得火熱,如同被注射了毒藥。少年的另一隻手滑過肖澈的嘴唇,從指尖開始,逐漸到手掌,到手腕。
埋藏著青藍色血管的手腕柔和地貼在肖澈的嘴唇上,好似在引誘他咬斷血脈,吸取養分:“你不是很中意嗎?我的鮮血。”
慾望根本不受身體控制,肖澈的喘息裡逐漸帶著情/欲的味道。
但他的理智還是在做最後的抗拒:“滾開……”
少年的手腕離開了肖澈,卻只見他如同動物一樣趴在肖澈身上,用那雙帶著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肖澈。兩個人的臉近在咫尺,肖澈的脖頸甚至能感覺到少年髮絲的觸感。
少年的聲音相當低沉、緩慢,猶如一筆一劃刻入肖澈體內的咒語:“還沒發現嗎?你早就在跟我同化了。小澈,你是我的。你已經,跑不掉了。”
就在此時,木門被猛地推開。
一陣風湧入,接著,便是女人的尖叫聲。母親的尖叫聲。
被發現了。
NIGHT 25
客廳,母親和肖澈面對面坐下。
肖澈似乎還沒有從恐懼中恢復,一聲不吭;母親的眼睛都哭腫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肖澈才道歉:“對不起。”
母親卻哭得更厲害:“澈兒你到底要媽媽怎麼辦?我就你一個孩子啊……你要是發生了什麼事,你要我怎麼活?!”
“對不起,媽媽!”
“那個怪物到底對你做了些什麼?你有沒有受傷?”
“……沒。”肖澈握緊雙拳,卻還是忍不住問出來,“那傢伙到底是誰?!他真的是怪物?我跟他又是什麼關係?媽媽,他知道我的名字,他叫我小澈!還有爸爸跟他……”
母親的雙眼猛地瞪大,用雙手捂住耳朵,喉嚨裡發出奇怪的嗚嗚聲。
肖澈看她情況不對勁,連忙到她身邊給她拍了拍背:“沒事吧?”
母親渾身發抖,過了好半天,她才說:“這一切罪孽,讓我和你爸爸承擔就可以了。這些與你無關。”
“什麼罪孽?!”
母親抬頭,用那雙空茫的眼睛看著肖澈:“澈兒,以後媽媽給你在學校旁邊租個房子,好不好?媽媽可以給你請個鐘點工,每天過去給你做飯。要是想家了,媽媽就過來看你……這學期就這樣了,等你高二,就出國吧?”
“我就住家裡。”
“聽話!”
母親充斥著紅血絲的眼睛有些可怕,她抓緊肖澈的手,長長的紅指甲如同尖利的刀片,刺得肖澈生疼:“媽媽絕對不會害你!你要記住,地下室裡的那孩子……雖然是可憐的,但他真的是個怪物。誰跟他呆在一起,誰就會被他毀掉。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玩弄即將死去的獵物。澈兒,這一次你就聽媽媽的話,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