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之上,寒風呼嘯。
餘宇澄身披甲冑,按劍而立,眉頭緊鎖地望著渾河北岸那片被白雪覆蓋的大地。
自從奉旨南下,他們便一直駐紮在此地,進退不得。
“餘將軍,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黑臉太監鄭湘,搖著一把與季節格格不入的摺扇,在一群小太監的簇擁下,扭著腰走了過來。
他本是罪人營的監軍。
北上途中被陳木灌醉甩下,他也樂得逍遙,一直滯留在滄州。
本打算就這樣混下去。
沒想到朝廷一夜之間換了主子,他的乾爹魏公公更加得勢,權勢滔天。
鄭湘的腰桿子也跟著硬了起來,剛被任命為滄州巡撫,監察滄州兵馬。
“鄭公公有何指教?”
餘宇澄淡淡道。
“指教不敢當。”
鄭湘呵呵道,“咱家只是想問問,那陳木,為何抗旨不遵,還留在肅馬城?你身為他的上官,為何不將其就地正法?我命你帶兵去拿下他,你為何遲遲不動?”
“我已稟告過。”餘宇澄隨口道,“陳木感染風寒,病重,無法趕路,所以才暫時留在肅馬城。”
“藉口!”
鄭湘冷哼一聲。
“鄭公公若是不信,自可前去肅馬城一看。”餘宇澄道。
“你以為我不敢去?”鄭湘道。
“鄭公公自便。”
餘宇澄不置可否。
“我確實不敢去。”
鄭湘眼珠子一轉,又陰陽怪氣地笑起來。
“都是南虞人,咱家也不忍心刀劍相向。”
“不過......北莽人可管不了那麼多。”
“完顏洪已經到滄州了,劍指肅馬城。就怕到時候陳將軍被俘被抓,臉面上不好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