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原本籠罩在京城上空的恐懼與絕望,被一種狂熱的崇拜與希望所取代。
無數的百姓,自發地湧上街頭。
當陳木率兵穿過朱雀大街時,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北境王威武!!”
......
與民間狂熱的崇拜相比,京城之中的那些達官顯貴們,心情就要複雜得多了。
宰相府,書房。
崔景聽著管家彙報著城中的情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掌......破城門?”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手中的紫砂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響,細密的裂紋,正在杯身上蔓延。
陳木。
是他的心頭刺!
他原以為,憑藉崔氏的權勢,可以輕易地將那個出身草莽的武夫碾死。
卻沒想到,短短數月之間,對方竟然已經成長到了一個讓他連仰望都感到恐懼的高度。
北境王......
“父親,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崔景的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急什麼?”
崔浩坐在太師椅上,依舊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然模樣,他緩緩地吹了吹茶碗裡的熱氣,彷彿外界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他越是功高蓋世,聲望滔天,就越是離死不遠。”
崔浩冷冷道,“自古以來,功高震主者,有幾個能有好下場?看著吧,等嬴無雙的威脅解除,宮裡不會讓他這麼容易坐穩北境王的位置!”
......
皇宮,永壽齋。
魏公公聽著手下小太監的彙報,臉上卻看不出任何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驚奇。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用一柄小小的金剪刀,修剪著一盆名貴的墨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