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已經突圍成功了。
“走!”
陳木飛快做出決斷,“往城東去。”
“不進皇宮?”
薛聽雨愣了一下。
“進去做什麼?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兵馬!讓他們打!我們先去把自己人救出來!”
陳木說得斬釘截鐵,“有兵,才能再殺回來。”
薛聽雨狠狠一抹臉上的血:“好!”
“跟上!”
陳木一聲低喝,身形猛然躍出,朴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光,將包抄他們的北莽騎兵陣型衝開。
馬遲、王二狗、侯集......
要堅持住啊!
......
夜更深了。
城東一帶的街市早已不見白日的喧鬧,只剩下火光、煙塵和翻滾的血腥氣。
一條本來只容兩輛牛車並行的陋巷,此刻被硬生生擠成了屠殺場。
前後都是人。
刀盾撞擊,鐵甲摩擦,喘息聲、怒吼聲、慘叫聲混成一團。
“頂住——!”
馬遲嗓子都喊啞了,揮著長刀在人群裡硬撞,卻怎麼也衝不出去。
巷子太窄,火炮根本沒法架,神弩也拉不開架勢。
兩千餘肅馬軍,被硬生生壓在這條巷子裡。
已經超過一個時辰。
經歷了數次高強度的衝殺,早已是人人帶傷,精疲力盡。
反觀對面的禁軍,雖然同樣沉重,但他們能源源不斷地得到補充。
宋濂站在遠處的高樓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戰場,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一群困獸猶鬥的蠢貨。”他輕蔑道,“傳令下去,不必急於求成,用弓箭手,給我一寸一寸地把他們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