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著標誌性的黑色甲冑,雖然經歷了殘酷的京城保衛戰,人數少了不少,但那種從屍山血海中滾出來的煞氣,卻比以往更加濃烈。
薛聽雨一馬當先,身後披風獵獵作響。
李飛鵬扛著把金背大刀,大大咧咧地跟在後面。
馬遲則在中軍排程,指揮著輜重車輛。
浩浩蕩蕩的隊伍,宛如一條黑色的長龍,蜿蜒向西,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城樓上。
一處不起眼的角樓陰影裡。
禮部員外郎吳林根,裹著一件厚厚的皮裘,只露出半張臉。
他死死地盯著出城的隊伍,眼珠子快速轉動,在心裡默默清點著人數。
“一千......兩千......五千......”
“火炮也出去了......”
“那是......神弩營?”
看了足足一個時辰,直到最後一名士兵走出城門,吳林根才緩緩收回目光,長出了一口氣。
他的眼中,閃爍著抑制不住的狂喜與貪婪。
“真的全走了......”
“陳木啊陳木,你果然是個只懂打仗的武夫!”
“帝位還沒坐穩呢,就貪功冒進,傾巢出動去追擊敵軍?”
“留下一座空城!”
吳林根的手在袖子裡激動得發抖。
那黑袍人讓他“潛伏”,讓他蒐集證據,等待虞子期回京。
這固然穩妥。
但在吳林根看來,太慢了!
而且功勞太小!
僅僅做一個傳遞訊息的內應,日後論功行賞,頂多也就是個禮部尚書。
但如果......
自己能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手促成陳木的覆滅,甚至擒殺陳木獻給陛下呢?
那就是再造社稷的不世之功!
是要封爵拜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