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就算你是真的尚書又怎樣?”
軍官指著周圍的一片狼藉。
“老子抓人,奉的是皇命!!”
“皇命?”孔昭一驚,“哪來的皇命?”
“自然是建康陛下的皇命!”
軍官冷哼一聲,“如今戰事吃緊,陛下有旨,凡年滿十二歲至六十歲的男子,一律入伍勤王!若有反抗者,以通敵論處,格殺勿論!”
“這......十二歲?!”
孔昭瞳孔巨震,看著那個還沒長開的少年,“這還是孩子啊!而且這家只剩獨苗......哪怕是按照最嚴苛的大虞律例,獨子也可免徵啊!”
“這是仁政之道!這是......”
“去你孃的仁政!”
軍官不耐煩了,猛地一推,將孔昭推了個踉蹌。
“少跟老子扯這些酸詞兒!老子只知道抓不到人,老子就要掉腦袋!”
“帶走!”
軍官大手一揮。
一群士兵如狼似虎,拖著那少年便走。
不僅如此。
他們還衝進屋裡,將那僅剩的一袋米糧搶了出來,順手還在牆角撒了泡尿。
“你們......這是土匪!是強盜!”
孔昭氣得眼冒金星,想要衝上去阻攔,卻被旁邊的隨從死死拉住。
“老爺!使不得啊!這些大兵殺紅了眼,真會動手的!”
眼看著那隊士兵遠去。
只剩下那昏死過去的老婦人,在寒風中一動不動。
孔昭呆立原地,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悶得慌。
這就是他心心念唸的“王道樂土”?
這就是那個標榜正統的虞子期治下的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