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們走進鎮子,一股奇怪的氛圍便撲面而來。
冷清。
死一般的冷清。
原本應該是炊煙裊裊的晚飯時分,這鎮子上卻看不到幾個人影,家家戶戶門窗緊閉,甚至有些屋舍的大門敞開著,裡面卻空無一人,只留下一地狼藉。
“這......這是怎麼回事?”
孫不同心裡有些發毛,“難道是有瘟疫?”
“莫要胡說。”
孔昭皺眉,整理了一下衣冠,擺出當朝大員的架勢,“興許是天冷,百姓都在屋裡歇著。走,去找家客棧。”
幾人沿著空蕩蕩的街道往裡走。
忽然。
一陣淒厲的哭喊聲,從街角的一處院落裡傳了出來。
“求求你們!求求軍爺!放過我兒吧!他才十四歲啊!還沒高過車輪啊!”
緊接著,便是男人的怒罵聲和棍棒打在肉體上的悶響。
“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兇!”
孔昭面色一沉。
雖然他被革了職,但一輩子的清流做派讓他見不得這種事,當下腳步加快,轉過街角。
只見那院門口。
七八個身穿南虞軍服計程車兵,正拖著一個瘦弱的少年往外拽。
那少年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抓著門框不肯撒手。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婦人,正跪在地上,死死抱著一名領頭軍官的大腿,額頭都磕出了血。
“軍爺!軍爺開恩啊!我就這一個孫子了!他爹去年死在北境,他娘也病死了,這就是我老李家的獨苗啊!”
“滾開!”
那軍官滿臉橫肉,眼中沒有半分憐憫,抬起穿著鐵靴的腳,狠狠踹在老婦人的心窩上。
“砰!”
老婦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撞在石牆上,口吐鮮血,當場便昏死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