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線崩潰只在瞬間。”
“為了給渤州幾十萬百姓爭取往內陸撤退的時間。”
“渤州知州唐荊川。拔劍不退,與城牆共存亡。”
範夏士深吸了一口帶著冰碴的冷空氣,目光如刀般釘在已經搖搖欲墜的湯仁牧身上。
“渤州大都督,馬遲。”
“拒絕後撤......”
“率領兩萬四千名殘存神機營弟兄。端起長刀。逆向衝鋒。”
轟!
話音至此。
整個湯府後堂的空氣,彷彿被徹底抽乾!
“你......你說什麼?”
湯仁牧雙眼呆滯,他鬆開餘宇澄的鎧甲,往後踉蹌退了兩步。
剛才還紅光滿面的臉頰,此刻變成了死灰。
“他......他那是抗命!留著有用之軀不好嗎!這個蠢貨......這個榆木腦袋!”
老將軍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抬起手,似乎想在虛空中去抽自己那個外甥幾個大嘴巴。
可是。
他的手舉到一半,卻無力地垂了下去。
“撲通。”
湯仁牧雙膝一軟,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青石地板上。
“他怎麼敢的啊......”
老將軍乾癟的嘴唇瘋狂顫抖,兩行濁淚奪眶而出。
那可是他老湯家最後一根獨苗。
半個時辰前,他還在抱怨這小子不解風情。
可是現在。
那個只認死理、心裡只有大虞和陛下的年輕將軍,已經連同他手裡那把引以為傲的長刀。
一起化作了東海邊上的一抔黑灰。
連塊骨頭都沒有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