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賬本上雖然有貪汙記錄,但並沒有他和南方偽朝直接勾結、意圖謀反的確鑿證據。
那些信件往來,他早就燒了。
只要咬死是普通貪汙。
頂多丟官罷職,花點銀子,憑藉他在朝中的人脈,保住一條命還是沒問題的。
“哼!等我出去了,非要參你們一本不可!”劉長春見千戶不說話,以為對方被自己說中了痛處,膽氣又壯了幾分。
千戶眉頭緊鎖。
確實如劉長春所想。
他們雖然監控到了鴻臚寺和南方有聯絡,但並沒有截獲到直接的書信。
僅憑貪汙幾千兩銀子,想要直接咬死一位九卿級別的重臣,確實有些勉強。
就在場面陷入僵持之時。
“吱呀——”
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股新鮮卻凜冽的寒風灌了進來,吹散了室內的腐臭味。
原本還在叫囂的劉長春,聲音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雞一樣,戛然而止。
他感覺到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壓迫感,隨著那個走進來的身影,瞬間填滿了整個審訊室。
那人一身青衫,腰間配著把長刀,像是個江湖客。
但當他走進來的那一刻,那燒紅的烙鐵彷彿都黯淡了下去。
那是......
“陛......陛下!”
陳木去掉了臉上的易容。
錦衣衛千戶認出了他,渾身一震,連忙扔下烙鐵,單膝跪地。
陳木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千戶退到一邊。
他緩步走到刑架前。
平靜地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劉長春。
“劉大人。”
陳木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剛才聽你在喊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