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晚了。”
陳木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啟山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墨青的身邊,伸手輕輕地握住了她那隻一直垂在身側的手。
墨青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反應。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陳道友。”
張啟山的聲音很輕。
“有些事情,我之前騙了你。”
陳木挑了挑眉,但沒有表現出意外。
“墨青......她不是我的妻子。”
張啟山低下了頭。
“她是我的師妹。”
“我們都是清溪劍派的弟子。清溪劍派是個小門派,總共也就幾十號人。但對我來說,那就是家。”
“墨青是師父收的最後一個弟子,天賦極高,劍術在門中無人能及。師父一直說她是清溪劍派百年來最好的苗子。”
張啟山的聲音越來越低。
“三年前,我們接了一個任務,去南域邊境清剿一處邪修據點。”
“那個任務的情報有誤。”
“我們以為只是一個練氣境的邪修,結果對方是一個築基初期的南域蠱修。”
“那個蠱修在墨青身上種下了一種極其罕見的咒蠱——【噬魂蠱】。”
張啟山的手在微微顫抖。
“噬魂蠱會一點一點地吞噬宿主的神魂。被種蠱的人,最初只是反應變慢,情緒變得淡漠。到後來,記憶開始消失,語言能力逐漸喪失,最終變成一具只有肉體還在呼吸的空殼。”
“墨青現在......就處在第二個階段。”
“她還能戰鬥,是因為劍術已經刻在了她的骨頭裡,變成了一種不需要思考的本能。但除此之外,她已經快要認不出我是誰了。”
張啟山的嘴唇在微微發抖。
“我帶她去看過很多大夫。南域的,東域的,什麼偏方都試過了。最後有人告訴我,只有天樞閣的一位長老精通解蠱之術,有可能治好她。”
“但天樞閣開出的價格是,三萬塊中品靈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