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柄刀本來就沒有鞘。李滄海只是將它從腰間一拔,整個人便如同一頭蓄力已久的鐵脊灰狼,朝著陳木暴射而出。
三十三年。
他沒有師承,沒有功法秘籍,所有的戰鬥經驗都是從屍山血海中一刀一刀劈出來的。
他的刀法沒有名字,沒有招式,只有一個宗旨。
快、準、狠。
第一刀斬向陳木的左頸。
這是李滄海最擅長的起手式,角度刁鑽,走的是人體視覺盲區最大的左後方弧線。
至少有七頭練氣期的妖獸曾死在這一刀之下。
陳木側頭。
刀鋒貼著他的耳廓劃過,削斷了幾根髮絲。
李滄海瞳孔微縮。
他躲了!
這個距離這個角度能躲開?
但他的刀沒有停。
第二刀緊跟著來。
這一刀變向極快,從斬變刺,刀尖如毒蛇吐信直取陳木的胸口。
陳木向右橫移了半步。
刀尖從他的腋下穿過,紮了個空。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李滄海的攻勢越來越猛,鐵刀在空氣中撕裂出一道道刺耳的破風聲。
他把這輩子積攢的所有搏殺經驗全部傾瀉出來,每一刀都奔著要害,沒有半點花哨。
但陳木就像是提前知道他要往哪裡劈一樣。
側身,後仰,偏頭,墊步。
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刀鋒永遠差那麼半寸。
這種精確到令人絕望的距離感,比直接格擋更加令人膽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