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義沒有再理他。
他望向落雲鎮。
一個月前,外務堂曾有弟子路過此地。
那時的落雲鎮,還是一座灰濛濛的小鎮。
城門破舊。
街邊汙水橫流。
行人看見外來修士,第一反應不是好奇,而是低頭避讓。
彷彿只要抬頭多看一眼,就會招來災禍。
可如今。
晨霧散開。
落雲鎮城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挑菜的農人,推車的貨郎,揹著柴火進城的山民,還有幾個牽著毛驢的商販,正有序地等著入鎮。
城門旁立著一塊新木牌。
木牌上用端正的黑字寫著幾行規矩。
入鎮不得攜刀鬥毆。
不得強買強賣。
不得欺壓老幼婦孺。
凡有冤屈,可至鎮中青月祈願碑前擊鼓申訴。
落款是——
青月宗。
陳守義的目光在那三個字上停了一瞬。
字寫得不算多好。
卻很正。
城門口站著兩個少年。
都穿著灰色短衣,胸口縫著一枚小小的彎月布紋。
他們年紀不大,一個十四五歲,一個十六七歲。
腰間別著木棍,身板還沒完全長開,卻站得很直。
其中一個正在幫一名老嫗把背上的柴火卸下來,另一個則蹲在地上,替一個挑擔老漢檢查車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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