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就按鎮衙舊稅交,兩文錢。”
“多一文都沒人敢收。”
旁邊一個老漢也點頭。
“青月宗的弟子每天巡街。”
“不拿東西,不吃白食。”
“上回我家驢車陷在泥坑裡,一個姓劉的小仙童帶著七八個人幫我推車,推完就走。”
“我塞給他們一籃雞蛋,他們死活不要。”
說到這裡,老漢自己都笑了。
“最後還是我硬塞給他們一個。”
“結果第二天,那小仙童拿了兩捆柴送到我家,說不能白拿百姓東西。”
陳守義聽著,沒有立刻說話。
他只是牽著馬進了鎮。
落雲鎮的主街,比他預想中乾淨許多。
青石板縫裡的汙泥被清過。
街邊的水溝重新疏通,雖然仍舊簡陋,卻不再散發腐臭味。
道路兩側,小販們擺著攤。
賣豆腐的,賣饅頭的,賣竹籃的,賣草藥的。
吆喝聲此起彼伏。
煙火氣很重。
也很安穩。
最重要的是,街上的人看見他們這些修士進來,沒有像從前那樣立刻低頭躲開。
有敬畏。
有好奇。
卻沒有那種被打怕了的麻木。
陳守義停在一處豆腐鋪前。
鋪子不大。
新換的門板還帶著淡淡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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