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笑了一聲,手指在鞭結上一點。
靈力一震,軟鞭鬆開。
鞭身從他指尖滑落,自動捲回她的腰間,在腰側纏回原本的位置,連鞭柄的角度都和入鞘時一模一樣。
染紅蓮重獲自由,立刻往後退了半步。
退完了又覺得自己像是在怕他,便硬生生停住,把那隻後退的腳釘在原地。
然後她抬起頭,下巴重新抬高,下頜到頸窩的線條繃成一道驕傲的弧度。
只是耳尖仍然紅得厲害,眼裡那點沒完全蒸乾的水光也沒完全散。
她伸手握住鞭柄往回纏了兩圈,動作比平時慢了些。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手指還有點抖。
“你等著。”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調,語氣卻更兇了。
“等什麼?”
“下次。”染紅蓮把鞭子纏好,用力拍了一下鞭柄讓它貼緊腰側,“下次,我一定贏你。”
陳木看著她。
“那我等著。”
他說話時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不重,卻在尾音上拖了半拍。
那句話不像是在回應她的宣戰,更像是在對某個既成事實做一次不急不躁的確認。
染紅蓮轉過身,往山上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
她沒有回頭。
只是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輕到山風一吹便被帶走了一半。
“外務堂在半山。”
“我帶你去。”
陳木跟上去。
山風從兩人之間穿過。
染紅蓮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時快半拍,像是急著去趕一個已經遲到的約。
可她走了一段又略微放慢了,沒有回頭看,只是讓身後那雙靴子的腳步聲保持在能聽見的距離之內。
她的耳尖仍有一點紅。
從背後看,像遠天外被燒得發亮的晚霞一角,正掛在山道轉彎的巖壁上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