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照堵坊市,他剛好跑。丹傀殘片能吸引他的貪念,蒼青爐心能牽住他的執念。他留下那行字讓他來黑石渡,不過是想借著河底的陣法,擒住他,再逼問他身上還有什麼東西。
“你是想吞掉我身上所有丹傀的部件。”
陳木的語氣沒有起伏,像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
霍鐵手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韓照從碎石堆裡站起來,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殺意已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複雜。
他被陳木當成了什麼。
一個追殺的幌子?
一條幫陳木挑開陷阱的獵犬?
他咳出一口殘血,盯著陳木。
“你早就知道他在?”
陳木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我賭的。”
韓照沉默了很久。
身後,追來的散修們陸續趕到渡口。
他們遠遠看見韓照被擊落,又看見河底炸出霍鐵手,又看見陳木站在岸邊,身上的紫金聖火還沒有完全熄滅。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沒人敢往前。
押陳木贏的那個,站在人群最後面,手裡攥著一張揉皺的賭票,臉色比賭票還白。
他押中了,可他笑不出來。
因為這一幕太嚇人了。
築基修士被擊落。老煉器師被從河底揪出來。
而陳木站在那裡,連衣角都沒破幾處。
陳木沒有再理會韓照,也沒理會圍觀的散修。他走到霍鐵手面前,低頭看著這個瘦高的老人,目光平靜。
霍鐵手滿臉不甘,被一個後生拿捏至此,簡直比當年被天樞閣驅逐還要屈辱。他咬著牙,脖頸上青筋暴起。
陳木伸出手,攤開手掌。
“上古丹傀,到底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