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家書房的燈亮到深夜。
佘明坐在椅子上，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他已經把和楊天放通話的經過說了不下五遍，從楊天放怎麼聯絡他，到自己怎麼罵回去，每一個細節都沒放過，語氣裡滿是委屈和憤怒。
“我真的就說了那幾句！” 佘明紅著眼眶，聲音帶著哭腔，
“我怎麼可能幫楊天放？他是楊家的人，是我們佘家的死對頭啊！爺爺，您一定要相信我！”
佘震坐在對面，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沒說話。
他看著孫子激動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佘明衝動歸衝動，但絕不是個分不清輕重的人，更不可能背叛佘家。
可那些證據，通話錄音、監控截圖、甚至還有目擊者的證詞，環環相扣，指向性太明顯了。
就像是有人精心編織了一張網，專門等著佘明鑽進去。
“那個監控……” 佘震緩緩開口，“你說你只是在門口等佘坤？”
“對！” 佘明立刻點頭，
“我那天去找他問防線能量炮的事，他說在忙，讓我在門口等會兒，我就站了幾分鐘，絕對沒靠近那個房間！”
佘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如果佘明說的是真的，那監控截圖就是被人動了手腳，或者是角度問題造成的誤會。
而能接觸到監控系統，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修改或擷取片段的人……
他腦海裡閃過一個名字，佘坤。
這個一向穩重、甚至有些木訥的侄子，最近的表現太積極了。
從提出內鬼的可能，到不斷拿出指向佘明的證據，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處，彷彿早就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爺爺，是不是佘坤乾的？” 佘明也反應過來，猛地站起來，
“一定是他！他一直看我不順眼，想把我趕出佘家！”
佘震沒說話，但心裡的懷疑越來越深。
他想起剛才在會議室，佘坤那看似焦急、實則帶著一絲得意的眼神，
想起他不斷強調不能護短、要給大家交代，那些話現在聽來，更像是在故意逼他做出選擇。
如果他保佘明，就會被指責為徇私枉法，失去家族成員的信任，佘坤正好可以藉機奪權。
如果他放棄佘明，那祖孫情分就徹底斷了，佘坤也能趁機削弱他的威望。
好狠的算計。
佘震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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