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山市的機場帶著一股工業城市特有的粗糲感,停機坪旁堆著不少鏽跡斑斑的集裝箱,
金浩宇揹著洗得發白的揹包,站在出口處,最後看了蘇晚竹一眼。
“我去研究所了。” 他的聲音很輕,
“不管結果怎麼樣,謝了。”
蘇晚竹沒接話,只是淡淡點頭:“自己小心。”
金浩宇攥緊了口袋裡那張記著研究所地址的紙條,轉身匯入人群。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路口,像一粒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轉瞬即逝。
林墨趴在蘇晚竹肩頭,看著金浩宇消失的方向,小聲嘀咕:“他這一去,怕是要出事。”
“出事才正常。” 蘇晚竹理了理衣角,
“要是一帆風順,才值得奇怪。”
她抬手攔了輛計程車,報出目的地時,司機愣了一下:“去亂石灘?那裡除了幾艘破船,啥也沒有啊。”
“有事。” 蘇晚竹語氣平淡,沒多解釋。
司機聳聳肩,發動了汽車。
車窗外的景象漸漸從城區過渡到郊區,高樓變成低矮的廠房,最後連廠房也稀疏起來,只剩下連綿的黑色礁石和翻湧的墨藍色海水。
這裡就是巖山市的亂石灘,與大洞市的金色沙灘簡直是兩個世界。
計程車在一處簡陋的碼頭旁停下,蘇晚竹付了錢,帶著林墨下了車。
碼頭上風很大,吹得人頭髮亂飛,幾艘破舊的漁船歪歪扭扭地泊在岸邊,一個穿著橡膠圍裙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船塢上補漁網,
看到他們,直起身喊了一嗓子:“租船?”
男人皮膚黝黑,臉上刻著海風沖刷的紋路,眼神里帶著打量陌生人的警惕,還有一絲精明。
他看到蘇晚竹的龍國面孔時,眼睛亮了亮,顯然是把她當成了可以宰一刀的遊客。
“要最快的快艇。” 蘇晚竹開門見山,
“能跑遠海,裝置齊全,加滿油。”
男人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巧了,我這兒剛到飛魚號,全新的發動機,時速能飆到七十節,跑個百八十海里跟玩似的!”
他搓著手,報出個驚人的價格,“一天八千南棒幣,不講價。”
這個價格,比正常市場價翻了四倍,純屬獅子大開口。
林墨爪子捂住嘴,差點笑出聲,這老闆真是把宰客寫在臉上了。
蘇晚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平靜地看著男人:“可以。”
男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這麼爽快,準備好的一堆快艇效能的說辭全堵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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