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書櫃上的書本全部按很強迫症的方式整齊排列過一遍後,赤松楓和最原終一一起回到了上方的教室、等待偷拍黑幕的機會。
期間,或許是為了緩解最原終一莫名的緊張,赤松楓跟他談起了心。
【我並不是……想成為一個偵探。】
最原終一艱難地開口了:【我叔叔經營著偵探事務所,我只是偶爾去那裡幫忙……叔叔的事務所平常都是專接調查外遇或品行這種小工作……】
早在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有所準備的柯南虛起眼:你叔叔也是毛利小五郎嗎?
【但那時,我偶然遇到一起兇殺案——我比警察先偵破了事件,因而受到警察表揚,還被冠上{少年偵探}的稱號,成為話題……只是偶然解決一起案件罷了。】
柯南環抱起雙臂:不過是一起殺人案,自己手上可是有將近一千起殺人案了!還有{日本警方的救世主}這種一看就比{少年偵探}厲害得多的稱號呢!
赤松楓不這樣覺得:【能解決殺人案,這不是很厲害嗎?】
【……我到現在都很迷惘……偵破那起案件到底是不是正確的……】最原終一語氣低落:【我現在依然忘不了,因我而被捕的兇手看向我的眼神……他的眼神,看起來恨我入骨。】
螢幕上是一個眼神怨毒的、戴著手銬的小黑。
【之後我才得知,那名兇手是為了替自己的家人報仇才殺了被害人——那個被害人欺騙兇手的家人,將他們逼上絕路,是個徹底的大爛人……是個被殺也活該的傢伙。】
聽到前半句話的時候,柯南先想到的是對他影響最深刻的關於《月光》鋼琴曲的滅門案和長門家兇手的自焚案;但聽完後半句,他明白這樣應該是指的紙飛機案中往害死父母和弟弟的社長身上潑汽油的女秘書——不同的是,那位女秘書的滅口被其他人插手了。
——除了她以外,其實還應該有校慶會自己變大後、帶著小蘭去頂層餐廳遇到的電梯殺人案,但那起案子的證據全部被黑比諾抹消、兇手至今逍遙法外……
柯南憤憤不平地哼了一聲,繼續遊戲。
……
【我站在被害人那邊,被憎恨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赤松楓安慰道:【可你只是揭露了真相,又不是站在被害者那邊。】
【沒錯,我揭發了真相,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最原終一嘆息道:【我在那次之後,就開始害怕揭發真相,因為我害怕那個痛恨的眼神……】
【也變得不太敢看別人的眼睛,甚至戴上了這頂帽子……我還是沒資格當偵探。】
“怎麼會有偵探害怕犯人的啊?”服部平次完全無法理解:“不該是犯人害怕偵探才對嗎?”
“就是因為你總是抱著這種自大的想法,才會在偵破案件的過程中屢屢受傷!”服部平藏皺眉盯著他胳膊上還沒摘下的繃帶:“不是所有的犯人都會為自己的行為後悔的!”
“許多法外狂徒,他們開始殺人時就已經做好了再也回不去正常社會的心理打算,哪怕對面是警察、是偵探,他們也抱著{多殺不虧}的想法動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服部平次嘟囔道:“只是小小的子彈擦傷啦……”
“……你早晚還會在這個方面吃虧的。”服部平藏最後預言道。
……
赤松楓握住了最原終一顫抖的手。
【如果這裡有鋼琴,我就能彈奏曲子來鼓勵你了,像是德彪西的《月光》,這種優美的曲子應該再合適不過——這是一首彷彿倒映在水面上的月亮一樣、能讓心情歸於平靜的美妙樂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