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所提及的,是人類對於{公民}的定義,”福澤諭吉在床上坐正、擺出一副嚴肅談話的姿態來:“儘管橫濱沒有為他們發過身份證明,但他們依舊是人,不是可以隨便無視的物品。”
“說得好像我是要把他們淹死在水裡一樣,”金髮男孩不置可否:“他們看見住的地方開始灌水、不舒服了自己自然會走開、去找其他地方住的……這種簡單的生存機制,就連草履蟲都會吧?”
“可是,他們已經無處可去了!”谷崎潤一郎著急道:“沒了擂缽街,他們只能流竄到大街上……”
“啊哈,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金髮男孩戲謔道:“你們其實根本不在乎這些幾乎永遠不會出現在你們視線中的{人},也不想正面面對他們身上的悲劇——和{異能特務科}、{港口fia}一樣,你們對擂缽街的真正看法,就是把它預設為整個橫濱的垃圾桶……”
“你們需要這樣一個地方,來容納這個城市的陰暗面、並逃避那些你們不想費力處置的問題,”金髮男孩眼含譏諷:“一幫子自詡正義的偽君子。”
屋子裡的人頓時陷入了不知道接下來怎麼分辯的沉默。
……
“……喂喂,我們可不是來吵架的,”江戶川亂步嘆了口氣後,打破沉寂:“再說了,你們是無法說服他的……”
“讓名偵探來看,他八成是在當初進入橫濱時,就已經設計好怎麼順利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這個拆穿的速度倒是比我想的快了很多,”埃德加眨了眨眼,看起來似乎不打算裝了:“折原,港口fia那邊已經派人來找我談判了嗎?”
“中原中也正在趕來的路上——他應該是把港口fia託付給了魏爾倫,”折原凌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我想他會很樂意幫小-埃德加你處理這些小麻煩的~”
弗朗西斯:……那好像是我的{神之眼}系統。
“……你們對港口fia做了什麼?”福澤諭吉語氣沉凝:“森鷗外不是那麼容易讓出利益的人。”
“嘖,你們這群傢伙果然不愧是同一個老師教出來的,”埃德加不爽道:“明明我是在救你們,一個兩個的不感謝不說,還個個都做出些白眼狼行徑,搞得好像無辜受害又樂於助人的我反而像個反派似的……”
“我做了什麼?呵!我可是給你們續命了整整3個小時呢!”
金髮男孩抬手搓了搓食指和拇指:“不過就是在完成那位黑手黨首領的願望時,稍微收了點利息罷了……對黑手黨來說,這應該是很合理的行為吧?他們平時自己不也是那麼做的?”
“……糟了,社長,”江戶川亂步眸色一沉:“港口fia那邊,肯定出了大事了。”
……
某地下秘密基地。
“47君對此是什麼看法?”對外面急速偏離{劇本}的現狀毫無覺察的陀思,攤開手展示螢幕上的戰果:“我所用的、誘引武裝偵探社和港口fia兩敗俱傷的策略?”
“驅虎吞狼,反受其害。”47的眼神依舊冰冷——按照果戈裡的說法:這傢伙簡直是個機器人。
“而且,我其實並不認可你那套{將異能者全部從這個世界上驅逐}的做法。”
“哦?”陀思回眼看來:“不妨讓我聽聽您的高見?”
“你現在所想從人間驅逐的,實際是罪惡和苦痛,而在你的認知裡,造成這一切的最大因素就是異能者,”47平靜道:“但或許,這些是因為秩序的不完備呢?”
“所謂的異能者,在他們年幼時,普通人視他們為怪物驅趕;在他們成長後,自然也將普通人視作與自己不同的存在……說到底,是各國的社會架構沒有給所謂的{異能者}留下他們容身的位置,因此他們只能流入各個暴力組織。”
“而歷史證明,不穩定的因素導致的秩序的不完備,總是要犧牲一些弱勢群體的利益甚至生命去填補,而普通人中的弱者,自然要比異能者中的佔比多得多……這就是你眼中異能者的原罪的由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