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瞳孔緊縮。
他見過許多奇詭之事，穿越變成殭屍，體內藏天道，妖魔神靈輪番登場，但沒有一件比眼前這一幕更讓他毛骨悚然。
那張臉的五官輪廓，甚至連眉尾那顆小痣，都分毫不差，彷彿是有人拿他的面孔翻模復刻。
但那雙眼睛不是他的。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偶爾因殭屍血脈泛起金色，而眼前這雙眼睛，是血紅色的，像是浸泡在鮮血中的兩顆寶石，透著瘋狂暴虐，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你……是誰？”趙崢後退一步，掌心凝聚起火焰，警惕地盯著對方。
那人歪了歪頭，動作與趙崢如出一轍，卻多了一分詭異的慵懶，彷彿並不把趙崢的警惕放在眼裡。
他輕輕一笑，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怎麼？才分開沒多久，就不認識我了？”
趙崢眉頭緊皺，心中疑惑更甚。
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更別提“分開沒多久”這種話了。
“少裝神弄鬼！”趙崢低喝一聲，火焰在掌心跳躍，“你到底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長著一張與我一樣的臉？”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臉，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這張臉和身體……你用了很久吧？”他輕聲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可惜，它本就不屬於你。”
趙崢心中一震，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死死盯著對方，試圖從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中看出些什麼，但除了瘋狂和暴虐，他什麼也沒看到。
“你到底想說什麼？”趙崢沉聲問道，火焰在掌心越燃越旺。
那人輕笑一聲，緩緩放下手，目光落在趙崢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屬於自己的物品。
“我想說……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你是原身？不，不對你不是？”趙崢驚恐地開口，聲音都有些顫抖。
“呵呵，這就要多謝……”那人嘴角上揚，帶著嘲諷的意味，“你扔掉的那部分。”
趙崢心中一凜，“扔掉的那部分？”他猛然想起，當初還沒到扶桑妖界發生的事，惡天道入侵他的意識，舊天道與其聯手對抗，在激烈交鋒中，他的原生怨念被惡天道引出體外。
趙崢與舊天道合力將其斬出，之後他以為那怨念已經消散了。
“你是那個怨念？”趙崢的聲音有些乾澀，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破綻。
“怨念？”那人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諷，“你叫我怨念？我只是你不敢面對的那部分自己罷了。你逃避過去，害怕失去，你在這個世界始終像個局外人，你不願意承認。”
趙崢握緊了拳頭，掌心的火焰因為情緒的波動而劇烈跳動，“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是你說的那樣。”
“我胡說？”那人向前走了一步，與趙崢的距離更近了，“你仔細想想，從你來到這個世界，你真正融入過嗎？你總是帶著一種疏離感，對身邊的人和事都不敢完全投入，因為你害怕，害怕這一切都是假的，害怕失去。”
趙崢的身體微微顫抖，他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了，忘了告訴你了，我給自己取了個名字——趙咎。咎由自取的咎。”趙咎看著微微顫抖的趙崢，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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