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洞裡伸手不見五指，趙崢摸索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不是因為他發現了什麼，而是因為腳下的觸感有些不對。不是泥土，不是岩石，而是……石板？
“怎麼了？”身後的姜瑜輕聲問。
“地面有鋪裝。”趙崢蹲下身，用手摸索著腳下的石板，“這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是人工建造的。”
狐媚娘聞言，從懷中摸出一顆夜明珠。微弱的熒光照亮了周圍三尺，三人這才看清，他們確實身處一條寬闊的甬道之中。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壁畫。內容與荒骨嶺地下宮殿中的如出一轍，天道破碎，惡天道誕生，諸神封印……
“這裡和荒骨嶺的遺蹟是一樣的。”趙崢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撫過壁畫上的紋路，“難道整個月讀世界的地下，都是惡天道的封印網路？”
姜瑜蹲下身，將手掌按在地面上。暗金色的巫力從她掌心湧出，緩緩滲入石板之中，向四面八方擴散。
“地下的確有封印陣法的痕跡。”姜瑜閉目感受片刻，睜開眼道，“但已經很微弱了。”
她收回手，神色凝重：“陣法在緩慢崩潰，最多再過一個月，就會徹底失效。”
“一個月？”趙崢挑眉。一個月對神靈和妖魔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繼續走吧！”姜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看這條甬道，到底通向哪裡。”
三人繼續前行，夜明珠微弱的光芒在甬道中搖曳，勉強照亮前路。
甬道很長，兩側的壁畫越來越密集，內容也越發詭異——從天道破碎，到諸神隕落，再到惡天道吞噬無數世界。
趙崢在一幅壁畫前停下。
壁畫上，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懸浮在虛空中，漩渦的中心有一隻血紅的眼睛。
眼睛下方，無數生靈跪拜、哀嚎、被漩渦吞噬。而在漩渦的邊緣，有幾個渺小的身影正在與黑色觸手搏鬥。
趙崢盯著那隻眼睛，胸口的印記突然一陣劇痛。
他低頭看去，印記中心的那隻眼睛——和壁畫上的一模一樣——正在微微轉動，像是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隻眼睛……”趙崢喃喃自語，盯著那隻眼睛，只覺胸口印記突然劇痛，彷彿被火焰灼燒一般。
“它……好像在看著你。”姜瑜也注意到了，臉色難看。
趙崢咬牙：“它在透過我的眼睛觀察這個世界。”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想辦法遮住它！”姜瑜從衣襬撕下一塊布，遞給他。
趙崢接過布，纏在胸口，將印記遮住。但那隻眼睛的視線彷彿能穿透布料，依然在盯著他，讓他如芒在背。
“沒用的。”狐媚娘搖頭，“這是精神層面的聯絡，物理遮擋不起作用。”
“那怎麼辦？”姜瑜急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總不能讓它一直這麼盯著你吧？”
趙崢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不用管它，它想看就讓它看。反正在找到天道碎片之前，我也擺脫不了它。”
“你……”姜瑜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她知道趙崢說得沒錯，現在他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繼續前進，尋找那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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