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屋中，火光搖曳，映照著烏奴慘白如紙的臉。
他躺在一堆乾草上，臉頰上的鱗片已經蔓延到了耳根，眼球的血紅不再是一條條血絲。
而是整片整片地暈染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他體內破殼而出。
他的呼吸急促而不規律，每一口氣都像是在用盡全力。
狐媚娘蹲在他身邊，手裡緊緊握著那塊指甲蓋大小的天道結晶。她深吸一口氣，將結晶按在了烏奴的胸口。
金色的光芒，瞬間從結晶中滲出，順著烏奴的皮膚紋路，向四周蔓延。光芒所過之處，黑色的鱗片微微顫動，像是被燙傷了一樣，卻並不退縮。
“有用！”狐媚娘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又黯淡下來，“但……效果不大。”
結晶的力量在烏奴體內流轉，卻只能勉強穩住他的情況，無法將那些黑色的汙染徹底根除。
烏奴的身體仍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彷彿有無數只蟲子在他體內啃噬。
狐媚娘抬頭看向剛進門的趙崢，眼中滿是焦慮：“結晶的力量太弱了，只能暫時穩住他的情況。”
趙崢走到烏奴身邊，蹲下身子，仔細檢視。他能看到烏奴體內的汙染在不斷湧動，像是一條條黑色的蛇，試圖衝破結晶的束縛。
“能穩住就好。”趙崢沉聲道，“至少現在，他不會立刻變成汙染者。”
他抬頭看向狐媚娘，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把結晶放在他身上，不要拿走。等他的身體吸收完這塊結晶的力量，我們再給他換一塊。”
狐媚娘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幾塊碎布，動作輕柔卻迅速地將結晶固定在烏奴胸口的位置，像是怕驚擾了這脆弱的平衡。
烏奴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像是狂風中的燭火，終於找到了片刻的安寧。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眸此刻佈滿了血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碎片……拿到了？”
趙崢看著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拿到了。”
隨後，他從懷中取出那顆乒乓球大小的天道結晶，放在掌心，讓烏奴看得更清楚些。
其實，這並不準確，應該說是包裹著天道碎片的外層結晶。
真正的天道碎片，已經被他收入體內，與舊天道的力量悄然融合，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而手中這塊，雖然是碎片剝離後剩下的結晶，但依然蘊含著強大的天道之力，絕非尋常之物。
“這塊結晶，是你的了。”趙崢說著，將結晶遞到烏奴面前，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等你好了，自己切割。用它的力量壓制汙染，應該能撐很久。”
躺著的烏奴接過結晶，僵硬的手指緊緊握住那團金色的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他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將結晶貼在胸口。
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鱗片在黑暗中交織，像是一場無聲的戰爭，每一絲光芒都在奮力驅散著黑暗。
姜瑜走過來，在趙崢身邊坐下。她的巫力也消耗巨大，暗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若隱若現，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明天要離開這裡嗎？”她詢問，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疲憊。
趙崢轉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何嘗不想多留幾天，讓烏奴有更多的時間恢復？但現實卻不允許他們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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