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咎的身影在黑暗中快速消失，像是一條逃竄的蛇。
黑色的火焰在他身後拖出長長的尾跡，但那些火焰比之前暗淡了許多，像是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不追？”姜瑜看著趙崢，眼中滿是不解，“他跑了，萬一他找到出口逃出去怎麼辦？”
風溪看著趙咎消失的方向，語氣平靜：“他逃不出去的。”
“為什麼？”姜瑜追問，眉頭緊鎖。
“惡天道的力量正在反噬他。”風溪解釋道，“他跑得越快，反噬就越嚴重。等他力量耗盡，他就會變成汙染者，到時候連方向都分不清，更別說找出口了。”
姜瑜咬了咬牙，雖然心中不甘，但她知道風溪說得對。
趙咎現在不過是強弩之末，在她眼中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了。她轉頭看向趙崢，發現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堅定無比。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狐媚娘走到風溪身邊，問道，“就在這裡等著嗎？”
趙崢低頭看著手中的銀白色珠子。珠子在發光，越來越亮，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破殼而出。
他能感覺到，珠子中的天道之力正在與他的身體產生共鳴，與舊天道的力量融合。但融合的速度很慢，像是水滴石穿。
“吸收天道碎片，就在這裡，現在。”趙崢認真開口。
烏奴皺了皺眉：“這裡？”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黑暗，虛無深淵沒有方向，沒有根基，在這裡吸收天道碎片，太過於危險。
“萬一失敗……”烏奴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趙崢擺手打斷他：“不會失敗，我們沒有退路。”他看向烏奴，“我只有吸收天道碎片後，才能解決你身上的汙染。”
他的話讓烏奴一怔，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那裡的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手肘，像是蜿蜒的蛇，猙獰可怖。
“好。”烏奴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趙崢盤腿坐下，將珠子託在掌心。銀白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與珠子中的天道之力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張正在編織的網，將黑暗一點點驅散。
風溪和姜瑜兩人見狀，也坐在他的身邊，開始加快吸收的速度。
他們身上的光芒與趙崢相互呼應，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光域，在這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狐媚娘和烏奴一左一右，用火焰在防禦壁壘外又加了兩道防線。
“開始了。”趙崢閉上眼睛。
銀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將整個虛無深淵都照亮了。
光芒所到之處，黑暗被驅散，那些漂浮在虛空中的世界碎片紛紛震顫，像是在回應某種古老的召喚。
黑暗中，趙咎的身影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團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黑色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額頭，像是一條條醜陋的疤痕。
血紅的眼睛中光芒在閃爍，像是快要熄滅的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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