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與趙咎一模一樣，但更高大，更凝實，像是從虛幻中走出的實體，又像是從黑暗中凝聚出的光。
黑色的斗篷變成了流動的霧氣，在他周身翻湧，像是有生命。
他的臉依然是趙崢的模樣，但那雙眼睛不再是血紅色，而是純粹的黑色——和那雙從黑暗中睜開的眼睛一模一樣的黑色。
從今天起，他開口，聲音不再沙啞，而是清澈的，帶著金屬質感的男聲：“我就是惡天道在現世的化身。”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流動的黑色霧氣。
那霧氣翻滾著，邊緣有無數細小的面孔在掙扎、哀嚎，那是被惡天道吞噬的生靈的靈魂，他們在痛苦中永世不得超生。
“趙崢……舊天道……”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們就來好好玩玩吧。”
虛無深淵的另一端，光域中。
趙崢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金光爆射。
他感覺到了什麼。不是聲音，不是氣息，而是一種更直接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感應。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將他和什麼東西連在一起。
“趙咎的氣息消失了。”風溪也感覺到了，她的臉色變得凝重，“不，不是消失，是被吞噬了。”
姜瑜聞言，連忙詢問：“被什麼吞噬了？”
風溪看著黑暗中那個方向，一字一頓：“惡天道。”
五人的臉色都變了。
烏奴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他手中的天道結晶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黑色的紋路從他的手臂向肩膀蔓延，速度快得驚人。
他咬牙，將結晶按在胸口，試圖阻止那黑色紋路的蔓延，但結晶的光芒在快速暗淡，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力量。
“烏奴！”狐媚娘驚呼一聲，衝過去扶住他。
烏奴的身體在顫抖，他的聲音也在顫抖：“惡天道……在召喚我……我能感覺到……它在叫我回去……”
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掙扎，他不想回去，他不想再次成為惡天道的傀儡，不想再次失去自我。
但那召喚的力量太強大了，他根本無法抗拒。
趙崢走到烏奴面前，將手按在他胸口。銀白色的天道之力從他掌心湧出，滲入烏奴體內。黑色的紋路在光芒的衝擊下暫時退縮，但沒有消失。
“撐住。”趙崢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手上的天道之力又強盛了幾分，烏奴體內的黑色紋路再次被逼退些許。
烏奴看著他，血紅的眼眸中滿是疲憊與絕望：“你打不過它的，惡天道太強大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打不過也要打。”趙崢站起身，目光如炬，轉身看向黑暗中那個方向，彷彿能穿透層層迷霧，看到惡天道的真身，“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們若不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條。”
說罷，他邁開大步，毅然決然地朝黑暗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彷彿要將腳下的黑暗都踏碎。
“房東！等等！”風溪急忙叫住他，幾個箭步衝到他身邊，“我和你一起去，三才缺一不可，少了誰都不行。”
“我也去。”姜瑜也毫不猶豫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決絕的神色，“要死一起死，我姜瑜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狐媚娘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也跟了上來：“大人去哪，我就去哪，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大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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